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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坦然,好似并不觉得这是轻佻之言。
    他用余光观察着楚宁,只见她听了这话,未有气恼之色,反而认真道:“那可不成,岂有半途下船的道理,既然上了我的船,一切都得听我的。”
    “谨听殿下吩咐。”温凛垂下眼,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笑意。
    与长公主相处的底线,竟比他想的低得多,至少言语上的放肆她并不如何在意。
    楚宁稍加思索道:“那便……三日后,三日后你我前往探查,秋荷就留下吧,摆出一副院里有人的模样,便说我旧伤复发,暂不见人,务必在我回来前瞒着温家。”
    “是。”秋荷应下了,心中却不免担忧,但一想到她之前展露的身手,这份担忧又散去了不少。
    一应事宜皆已谈妥,温凛行了一礼便要离开,这时楚宁突然叫住他。
    “等等,帮我治个伤再走。”
    温凛下意识打量了她一眼,脱口而出,“殿下又受伤了?”
    什么叫又?楚宁牵着三头过来了,严肃解释道:“我可不爱打打杀杀的……当然是治它的伤。”
    三头的前脚若是走快了还有些不稳,虽说好生修着过些时日便能好了,但三日后去童家村,少不了要带上它。
    ……
    ……
    三头桀骜,温凛便是好心为它医治,也难免挨了它几个气愤的响鼻和白眼儿,等开完了药,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所以他会在药方里泄愤吗?楚宁将药方看了又看,以她常年喝药所习得的浅薄药理来看……似乎是没有。
    按着药方配了一贴膏药,楚宁亲手敷在三头腿上,谁知刚一贴上,三头便哀嚎了一声,紧接着在原地蹬着腿,一会儿往前走一会儿往后退,楚宁被吓了一跳,忙叫来秋荷看看。
    “许是疼着了?”秋荷半晌犹豫道。
    说起来这可是它头一回受伤,宫里和太仆寺都把它当半个主子伺候,吃的喝的住的都是精心挑选,第一回受伤上药,经不住也正常,于是楚宁放心地回屋了。
    点起烛台,秋荷照例等她沐浴完后退了出去,屋内剩下楚宁一人。她抱着自己靠在窗棂上,微潮的发丝垂落,水滴在被褥上,晕染一片深痕。
    夜里无云,月亮躲在被吹得晃动的枝桠后面,楚宁静静地盯着它,看着它慢慢地低了下去,落到枝桠下面。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她转过头去,惊讶道:“昕儿?你怎么出来了?”
    昕儿坐到她的面前,温柔地看着她。
    “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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