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是义庄的话事人,听了这伙人的话,连连摇头道:“这又是何必呢,我这庄子的棺材是整个常山最便宜的,何必要烧了……死者为大啊,再说律法有言,非明纸文书记录触犯律法、由官府提刑者,不可私自焚烧其遗体……”
温府管家正眼不瞧他,拿出一枚令牌来,冷哼一声道:“什么时候州府办事还得向你解释了?便是常山县衙在此,也没有理由阻挠。”
看见他手上的令牌,老张大惊失色,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便是常山县衙里头的知县,这会儿一听到州府,哪还有胆子劝说,连忙让人把尸体抬进去,准备烧炉。
“各位大人在此歇息吧,里头估摸着要烧上一天一夜。”老张低着腰道。
“这么久?”温府管家皱眉。
“大人,这是最快的了,若是个壮汉,烧上三天三夜也是有的。”
管家当即起身,只留下两人监看着,带着剩下的人回府了,他在温府富贵惯了,让他在死人庄里待上一天一夜……绝无可能!
炉子许多年不用了,老张不敢懈怠,亲自动手将旁边清扫干净。
这时,庄子里的一位学徒快步跑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老张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奇异,随后很快恢复过来,朝两位监看的人说道:“两位大人,实在惭愧,这炉子年久失修,请容草民稍作修补。”
两个留在义庄的人自是随他去了,在他们看来,今日这差事何须监看?难道还有人会管这闲事不成,那位刚死了娘的三公子今儿一早就离府了,连他娘最后一面都不见,他们拉着尸体过来的路上可没少议论这位三公子,咱就说世上怎会有如此冷心冷肺之人?
老张去而复返,拿着榔头在炉子上梆梆敲打,过了半晌才停下,随后抹去额头的汗珠道:“两位大人,可以开始了。”
起炉烧火,老张将尸体平放在推板上,缓缓推入火中。
然而,就在推板即将进入炉中时,炉内的一块柴薪突然爆裂,火星冲出炉子,四射开来,落在两位监看者身上,他俩哪见过这场面,当即尖叫着乱跳,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等乱哄哄的场面平缓下来,尸体已经被推入炉中,熊熊大火舔舐着躯体,无需添柴也能烧得极旺。
老张悄悄朝屋外看了一眼,只见外面那学徒轻轻点头。
老张笑了,朝两位监看拱手道:“二位大人,眼下这炉子只需一直烧着便好,草民毕竟管着这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