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三人走来,笑道:“姑娘好雅兴,不知……”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眼中所见那碗里的竟不是茶,而是……黑乎乎的药汁?
他配的药,自是知道有多苦,不仅苦,还因某几味药材的关系,留下了极重的药腥味,一口气喝完面不改色不难,但如此淡然地细细啜饮却艰难。
春雪一早便听到脚步声,提醒楚宁那位温三公子来了,只是这位公子不知为何突然顿在原地,连话也不说了。
楚宁将饮尽的碗放下,接过春雪递来的手帕擦拭嘴角,隔着白纱看他,轻笑道:“惭愧,竟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雨中,庭院,檐铃轻响,她面覆轻纱,笑语嫣嫣,便是温凛也被眼前人惊艳了片刻,一时无言,平平无奇的院子也突然有了美意。
但温凛很快调整心神,拱手道:“在下亦然,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楚宁刚要开口,喉中却突然升起强烈的痒意,“咳咳咳咳……”她无心再言,朝秋荷摆了摆手。
秋荷了然,压下担忧道:“我家小姐姓林,多的便不方便说了,望温公子海涵。”
温凛将这个林字在唇齿间辗转,更是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看着咳嗽不停的楚宁,他适时关切道:“算算时日,也该重新诊脉了,不知林姑娘现在可方便……”
楚宁从不讳病忌医,当即将手放在桌上,藏于白纱后的眼睛打量着他。
温凛微笑着上前,在桌边坐下。
一旁的春雪暗道这厮果然有诈,殿下一向对男女大防的细枝末节不上心,但都要诊脉了这厮竟还在装沉默,她暗中气恼,眼疾手快往楚宁手腕上搭了个干净的帕子。
这下又让温凛顿了顿,他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忌讳,心中有些恼火,倒不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自己一向谨慎,可短短时间在她面前失了方寸足有三次,如何不让他恼火。
温凛将手指搭了上去,她腕上戴着只白玉镯,白皙的肌肤竟是比玉镯更细腻,指甲被修成了漂亮的弧度,一看便是金尊玉贵的人物,但奇怪的是拇指侧面和掌心处却有一层极不明显薄茧,若不是温凛观察的仔细,定看不出来。
“如何?”楚宁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