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眨着生疼的眼睛,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些,两个姑娘也长舒一口气,上了湖山就算安全了。
可就在此时,马儿突然长嘶一声,四只蹄子陷入松软的泥土中,而整座马车居然在滑行着下坠!
山坡被雨水浸润了太久,此时承受不住,竟是要塌了!
塌方之势摧枯拉朽,马车裹挟其中,眼看就要朝一边侧翻下去。
春雪双唇泛白,咬牙抽出腰间软剑将车辕生生砍断,马儿得了自由,却是奋力地靠近车厢。
春雪高喊道:“秋荷!你带殿下跳上马先走!”
秋荷颤抖着拉起楚宁,此时生死一线,由不得任何犹豫,可出乎意料,这一拉居然未能拉动。
“殿下!快……”秋荷的声音噎在喉咙里,她猛地被楚宁扛了起来。
楚宁左肩扛一人,又飞快将春雪扛于右肩,随后狠狠踹了下马屁股,竟是借此力道带着车厢往反方向滑了几寸,稍稍卸去了下坠之势,而后劈手夺过软剑,几道剑光将车厢削下一小块,软剑大力一震,木块受力飞出,在空中一路滑行,楚宁飞身上前,轻身踏着木块入了东边密林,攀上了其中一棵树后,在树间往湖山赶去。
至于那马儿,挨了一脚后,自然是受疼跑了,能否活下来还得看它的造化。
直至身处湖山,春雪二人的脑子还宛如糨糊一般。
方才楚宁的动作极快,一身轻功可谓世间罕有,春雪只来得及悼念车里那袋石头和价值不菲的物什,就这么葬于黄土之中了。
来湖山避洪的人不在少数,不止城内,城外各村县百姓也都纷纷赶来,而湖山上还坐落着一家庄园——常山温家。也因此,上湖山的路被修的十分妥帖,便是赶着马车来也能直达山顶。
通往庄园的路自然不是旁人能进的,于是人们只能在外呆着,运气好的找到了能避雨的地方,运气不好的便在雨中硬抗。
山壁的凹陷处,春雪拧干裙摆,朝秋荷使了个眼色,后者偏过头假装没看见。
这死丫头,春雪叹了口气,看着楚宁冰冷的侧脸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