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疏棠一脸生无可恋地被她的丫鬟秋霜从床上捞了起来开始梳妆打扮。
新的一天,从寅时起床开始,不嘻嘻。
盛疏棠坐在梳妆台前,用手拄着她的脸蛋瓜子企图装深沉。她看见铜镜里嫩嫩的,还有婴儿肥的自己,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她的转折点就是今天,想她盛疏棠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的一生,前半辈子顺风顺水的,过了今天日子就跟发了霉一样又臭又烂。
所有人开始围着她的表妹青泠转,刚开始她被对比被质疑被诬陷,从众星捧月到无人相信众人厌恶,后来赶出家门流落街头,饿了啃发硬的馒头,渴了喝西北风,日子那叫一个惨,最后好像是有贵人结婚,在那里免费发放白面馍馍,那天很热闹,她是被噎死的。
红绸漫天飞扬,金豆子银叶子不要钱地洒了满地,周围人扬着如出一辙的笑脸,锣鼓喧天之下,她的尸体就这么安静地倚在墙角,手上还捏着半个白面馍馍。
迷迷糊糊睁开眼,是盛疏棠第二次及笄礼。
这一次,她一定要逆天改命!
骗你的,敌人太强了,每次盛疏棠躲过了一个难关,迎接她的是另一个崭新的难关。
关关难过关关过,但你不能全是难关啊。
及笄礼像个逗号一样,给她乱七八糟的每一生都潦草地划了线。
盛疏棠恹恹的想着,想着这一世找点什么乐子比较好。
“小姐,眼睛往上看。”丫鬟秋霜拿着把刷子给盛疏棠施粉,扑粉的过程中好像听见了小姐叹了一口气。
秋霜愣了一下,想着许是听错了,今天可是小姐的及笄礼,小姐前几天都在她旁边反复念叨今天来着。真到了今天又这么安静,秋霜想到了什么后也叹了口气。
唉,小姐又开始装深沉了,虽然今天装的很像。
在用几根简单的玉簪大体固定好后,秋霜拿着她曾经最喜欢的鎏金凤钗做进一步的装点。
时隔多年,盛疏棠得以在铜镜前看见了年少的自己。
还是这么可爱,盛疏棠暗中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对自己的长相很满意。
另一边秋霜提了两件外袍过来,方才她唤了小姐一声没得到回应,才注意到她的小姐一直盯着镜子看,秋霜声音大了一点。
“小姐,外袍要浅蓝缎花的还是白玉祥云的?”小姐昨天说她还要纠结一下穿那件,所以秋霜出生询问。
盛疏棠闻声抬头看,随即没什么精神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