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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以喝出来的。
就看那个人多能喝,多敢喝,多会喝。
春椿眨了眨眼。
她犹记得高中时候学校办十八岁成人礼的那天晚上,他们班一起去聚餐。
彼时的李溯,还是喝了半听啤酒就会面色酡红的小男孩。
春椿还经常拿酒心巧克力逗他玩。
如今……
男人像是被酒意熏扰得心烦,微微扬起了头,手掌搭在后颈,下意识地揉捏。
春椿猜想他在头疼。
到底是喝了多少。
到底是要给实验室拉多重要的项目,值得赔上自己的身体。
这个傻子。
此刻没有镜子,春椿压根不知道,自己顶着一张毛茸茸的小熊猫脸,又露出这样带着怜悯和疼惜的眼神,到底是有多违和。
李溯看向春椿的眼神里,也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那湿漉漉的目光,明明全然是独属于小动物的天真与柔软,但偏偏,又仿佛带着一丝令他熟悉万分、心念震动的温度。
像是旧日的光透过窗棂,于极尽狭窄的缝隙中探身出来,慷慨温柔地抚慰他疲惫的躯体。
李溯唇瓣轻启,有句他自己都不缺定的话几欲吐露。
在这气氛微妙的一刻,一阵诡异的电子朗读音伴随着刘大爷悠闲的脚步声插入了静默的空气。
……原来刘大爷还没下班。
扫完地,他还把每个展区门口的玻璃擦净,否则游客留下的手印到了白天会很难看。
大爷这份工资真不是白拿的。
只听有声书已经读到一千两百多章了。
“月黑风高夜,天师独行于幽深小径上。一阵邪风掠过,芒草低微,露出个灰黄的影。”
“天师一惊,却见是只半人高的黄皮子,成了精似的,两条后腿直溜溜站立着,前腿交叠,仿佛作揖。”
春椿:……
李溯:……
一人一小熊猫尴尬对望。
春椿低头,这有声书里说的姿势……怎么这么像她现在摆出的呢。
两条后腿直立,两只前爪交叠搭在玻璃上。
“那黄皮子尖声细气地开口,蔫声蔫气地拖着长音:‘过路人,你行行好,看看我,像人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