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爷爷的葬礼还没结束，您非得做到这个地步吗？爷爷在天有灵，看到家里闹成这样，怎么能安心离开？”
晏敏脸色猛地一变，刚要张口嘴硬，坚持把范琳留在身边，臂弯里的手却轻轻抽了出去。
范琳平静地从她身旁退开一步，妆容得体，笑意温和却疏离。
“晏阿姨，我本来就打算下午出国继续进修，这会儿也该回去准备了，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她说完便要躬身告辞，晏敏立刻急了，伸手去拉她。
“琳琳，你不是说学业已经完成，以后都留在国内发展吗？怎么突然又要走？”
“昨天收到教授的消息，他愿意亲自带我做研究，机会难得，我不能错过。”
范琳语气淡然，听不出半分情绪。
说完，她故作大方地朝晏司聿低低头，转身往外走。
晏敏虽心有不甘，却也找不到理由强留，只能无奈点头，亲自送她往殡仪馆外走。
直到远离灵堂，四周没有外人，范琳才停下脚步，看着晏敏，终于说了实话。
“晏阿姨，其实——我不是因为学业走的。”
晏敏一愣。
“那是为什么？”
“晏司聿心里，已经有容初了。他在拍卖会上为容初点天灯，拍下容家老宅，还要免费送给她，这份心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没必要留在这儿，自讨没趣。”
“不可能！”晏敏立刻反驳，语气笃定，“他跟容初结婚四年，冷冰冰的从来没动过心，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就动心了？”
“四年是没动心，可现在不一样了。”范琳轻轻摇头，“连司菲都站在容初那边，我就算强行留下来，以后在晏家也只会过得难堪。我范琳，还不至于要这么委屈自己。”
她说完，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决然离开。
晏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回头望向灵堂里静静伫立的容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头又气又乱。
*
灵堂之内，气氛肃穆。
容琛缓步上前，对着老爷子的遗像深深三鞠躬，献上白菊。
礼毕，他转身走到容初身边，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声音低沉。
“走吧？”
容初自认为礼节已经尽到，点点头，刚要迈步，手腕却被晏司聿轻轻拉住。
男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