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听澜打碎了碗。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沈寂不动声色的拧了拧眉,眼中显出几分探究:“这是怎么了?”
苏莜的名字让她如坠冰窟,谢煜说的也没错,她才是那个真正救了沈寂的人,只是这个名字似乎出现的太早了。
她不能慌张,更不能让沈寂看出任何破绽。
宋听澜竭力自持,低身把摔破的碗片拾起,故作懊恼道:“我手上有水没拿住碗,可惜了这下又要买新的了。”
沈寂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
几乎一瞬,就确定她在说谎。
她这般反应约摸是听到他和谢煜的谈话,而让她能惊慌失措的不是他的身份,就是苏莜。
身份之事她从来不问,即便两人没有刻意提及过,但以宋听澜的聪慧大抵也猜出他并非寻常百姓。
僵持良久,沈寂轻叹了口气,提步上前查看她有没有伤到手,正当她以为蒙混过去时,却听他说:“你的手在抖,你在怕我?”
宋听澜有些错愣,忙抽回手,矢口否认道:“怎么会,沈公子多虑了,我手上还有碎片,仔细别割伤了。”
面对她突然疏离有礼的变化,沈寂的目光在她那张蛊惑人心的脸上游移,像是考量她真实想法。
一阵风起,窗边搁置的白瓷花瓶发出嗡响,终是有两片蜡油妆成的桃花不堪受力,从高跌落,随着风飘落在她的眉间。
沈寂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抬手揩去她眉间的春色,随即放开她的手道:“无事便好。”
宋听澜叹气道:“明日我再去买几个碗来,沈公子和谢公子先去坐吧,饭菜马上就好。”
谢煜无声的摊了摊手不可置信看向沈寂,那眼神像是再说“她明明不对劲,你就这样揭过了?”
见他没有反应,谢煜无奈的摇了摇头,沈寂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他对这位宋姑娘的态度绝非寻常,只要她不是个细作又无关生死,带在身边倒也无妨。
只是总要查过才能放心,他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别是真让我说中了,要不要查一查?”说着,谢煜在自己的嘴上抽了两下,叹道:“一时兴起,倒忘了防备她。”
两人间的谈话本是最随意不过的,涉及身份的话并未说明,只不过提了句苏太傅,就算宋听澜听到最多也就怀疑他们在朝为官罢了,想到这些,谢煜反倒并不担心。
沈寂往厨房的方向看去,一瞬后,敛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