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接过帕子没让陆河插手,他脸色依旧紧绷阴沉,犹不解恨一般,垂眼去看她时才柔和下来,他边给她擦拭着脸上和手上的污血,边问道:“谢煜那怎么说?”
太子从前和他们一起打仗时虽也亲力亲为,但可从来没照顾过旁人,又不肯让他们代劳,眼下便越发笃定这女子的不同。
听见问话,他赶紧回道:“谢世子见是属下去要人倒是没说旁的,只说要主子记得欠他的这份情,还说要主子告知他此刻在哪?属下没得主子令自然不敢开口,不这谢世子说若连他也瞒,那下次就别找他了。”
闻言,沈寂把帕子丢进水盆里,啧了一声:“他倒是不肯吃亏,回去告诉他别坏了孤的事。”
“陆河你继续潜伏在京中,陆川留下。”说罢,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二人离开后,沈寂并没有马上离开。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不适宜共处一室,沈寂却依旧想再待会。
眼前宋听澜黛眉深锁,面色潮红隐隐发烫,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和他平日里见到那个朝气蓬勃,爱说爱笑的人截然不同。
沈寂十几岁就跟着林将军四处征战对于生死早已司空见惯,甚至满不在乎,可他却希望眼前的人可以不受灾病,好好的活着。
夜风不懂闲情,呼啸着顺着窗隙丝丝挤入,吹散了沈寂的思绪,也吹冷了床上的病美人。
沈寂不由得失笑,眉眼舒展,不知是和自己说还是和睡着的人说:“等开春了这窗要好好修一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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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放亮。
宋听澜习惯性的抬手揉脸,却被疼的闷哼一声清醒过来。
她不敢置信的坐起身,看到床边上的沈寂时松了口气。
明明该庆兴自己躲过一劫,可不知怎地想到在大牢里的事鼻子不由得的一酸,她强忍泪意,嗡声问他:“是你救我回来的?”
沈寂眼底泛红,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同她说话时,声音很轻:“你运气好,那狗官拐了谢世子家逃跑的奴仆,被谢子世发现,我去寻你时正遇上此事,他们听说你的事情便同意我把你带回来了。”
他没有自曝身份,宋听澜便当事情就如他所说那般,只是恶梦惊醒犹会害怕:“那钱县令?”
沈寂眼神凶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死了!”
宋听澜心下一松,豆大的泪珠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