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怪我?他周文良都做了些什么事?要不是他前些年去赌家里何至于现在一点钱都没有?”徐英突然暴跳如雷,似乎忘了前一秒还在劝周韵之缓和跟她爸的关系。
“你要改改你这个脾气,你这个脾气也就文良能忍了!”
朱月珍坐起来骂大女儿。
周韵之听得头痛,拉着朱月珍安抚:
“婆婆,我们这一代结婚都挺晚的,没找到合适的也不能凑合吧。我跟你说过的我那同事,余楠,稀里糊涂结了一年就离了。”
“你净给我说些反面案例,也有好的嘛!像我刚说的楼下那家!”
“不好的时候人家又不告诉你!”
“你要把我这个老太婆气死!我80岁了,也差不多要死了!”朱月珍赌气地翻了个身。
“妈,别说了,医生来查房了。”徐英总算找到一个借口让朱月珍不再唠叨。
宋林烨身后跟着两个医生,许缙站在一侧。
方才的争吵声不小,也不知道许缙听见没有,周韵之觉得难堪,她实在不想让他听见家里的这些破事:病危操心的外婆,情绪不稳定的母亲,赌博的父亲,没正经工作的舅舅小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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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生照例查房,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朱月珍精神还算不错,都能回答,周韵之悄悄退了出去。
她记得走廊尽头有个自动贩卖机,她非常想来一瓶可乐,不要无糖的。胰岛素抵抗按理来说不该多喝甜饮料,可她此刻就是无比渴望糖分,渴望可乐的泡沫在舌尖炸开,渴望冰凉又甜蜜的液体灌进胃里,说不清此刻身体的烦躁到底是为什么。
刻意磨蹭了会儿,想着这么久宋医生和许缙他们应该要查完房了,可她回来看到一行人才要离开病房。
时间还挺久。
周韵之想,宋医生的确是对外婆很认真很上心,细致地给她讲了最真实的情况,无论从病理分析还是治疗方案,甚至人文关怀都做得很到位,她理应谢谢人家,只是不知道怎么表示好。
摸出手机,找到刚加上的许缙,周韵之犹豫再三,发消息问:
[hello,打扰了,这段时间辛苦宋医生,我想表示一点心意,方便问下他太太或者孩子大概多大了吗?]
[宋医生家刚生了个小孙女,五个月大。]
[谢谢。]
周韵之去附近商场购买了一些婴儿用品,因为没经验,还特地上网搜了搜奶瓶的品牌推荐。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