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赶不上变化,让您费心了。”秦素理唇角微扬。
李俟目光转向裴知亦,神情亲切得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故友:“别来无恙啊知亦道友,道友风采更胜往昔啊哈哈哈。”
裴知亦微微颔首,以作回礼。
“李掌门念旧,”秦素理意味深长,“念旧的人好啊,念旧的人不忘本。”
众人落了座,试剑大会的决赛正式开始。
玄天宗外门弟子华友卉与陶家弟子陶子游分立台侧。
华友卉干净利落地拔剑行礼,而另一侧陶子游脑袋垂得几乎要缩进脖颈里,草草一礼后便不敢再看向看台。
华友卉深得玄天宗真传,剑势大开大合,招招凌厉破敌。而反观陶子游,却步步踉跄,连连破防,之前赛场上的那股激进劲早已被昨日的惊吓碾得粉碎。
李俟咂了咂嘴,故作疑惑:“今日陶家小儿的攻击怎么如此绵软无力,全不似前几日那般锋芒毕露啊。”
秦素理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装糊涂的李俟,并未接茬。她的视线越过赛台,落在对面的陶成业身上。和他的孙子一样,陶成业尽力将自己缩在角落中,再无昨日的招摇。
而在他身后,立着一道黑色身影,那人的整张脸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气息内敛得诡异,连修为都刻意遮蔽了。
秦素理眸光微凝,侧首对身后低语:“云舒,去查查那人。”
陆云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台上,比试依旧进行着,华友卉似是察觉到了陶子游的异样,她拧起双眉,将剑竖起,朗声喝道:“子游道友,请你使出你的真本事来!”
陶子游早已被逼得踉跄倒地,趁着这个间隙粗粗喘了几口气,却并未回应。
华友卉眉头锁得更深,不再多言,只比出起手式,静待对手起身。
陶子游跪起身子,喘息了良久。他惶然四顾,试图在看台上寻找祖父的身影,却一无所获。他的神情极度挣扎着,最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将剑一掷,声音细若蚊蚋:“...我投降。”
全场一片哗然。华友卉抿紧嘴唇,别过头不再看他,转身向看台而来。
李俟面露欣慰,嘴上却不忘客气:“承蒙子游小友手下留情了。”
陶子游低垂着头,一脸丧气。秦素理心中微叹,语气放缓了些:“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你还年轻,来日方长。”
陶子游哽咽着点头。
秦素理轻轻抬手,悬于试剑台上空的银白长剑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