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简单询问过后,九爷便让四位都回去了。之后该怎么查,他心中自有盘算,得慢慢来。
但恐怕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四小姐弱宣回到映雪阁,刚喘出一口气松下心来,又被突然闪出的骆姨娘吓了一跳。
“姨娘?……”
她上下抚着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平生见过最大的官,除了父亲兄长,也就是嫡母娘家那位知县外祖了。
无缘无故,猛地被宫里的阿哥拉去像犯人一样问话,怎能让她不心慌?
“姨娘也是,大半夜的不睡觉,”弱宣心里犯嘀咕。
夫人早吩咐了殿下莅临期间,各院不得随意外出,也不知道姨娘有什么急事来找她。
骆氏一下子冲到四小姐面前,双手握着她薄薄的肩膀前后晃悠,须臾间两个人的发饰都不同程度地松散了。
“那宫里来的贵人是不是看上你了——”
耳朵里划过姨娘尖利的嗓音,弱宣还没张口就感到头晕目眩,捂着胸口就地蹲下。
“呀,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骆氏不敢再朝着女儿尖声说话,慌忙从桌上倒了一杯凉茶给四小姐。
不过她也不担心,反正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只要帮她拍顺后背,缓过来后又开始缠着问话。
“娘,人家只是照例问话,没有其他意思的。”
弱宣本就常年居于深闺,脸和体格都比几个哥哥姐姐小掉一大圈,此刻受到惊吓又白了不少。
一双眼睛炯炯地怔愣在那儿,似是无意识般的回答骆氏。
不料骆氏自有一番道理,坚持自己的猜想,从床底匣子里翻出一个红白碎花瓷瓶。
“不喜欢你还问你做甚,我可听到老爷在书房说了这九阿哥是为了你来的!”
她不由分说,直接把瓶子塞进弱宣手中,还特意帮她捏紧手指牢牢抓住药瓶。
“这是娘老家的迷情药,娘给你找个机会直接就给他用上。”
骆氏思索片刻,也没想出个好歹来,嘟着嘴抱怨:“也没说明白待几天,若是没提亲就走了,那可就白瞎了我一个贵婿呐!”
骆氏早年是外地回来的,还是钮钴禄府上的第一位妾室。
说到将军那时与新妇伉俪情深,如何会仅仅因一次出征就领了女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