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旨意下来,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钮钴禄一族,如今的钮钴禄府上,已是门庭若市。
名帖如雪,媒人踏破门槛,为那两个尚未成婚、军功在身的儿子。
殊宁坐在内院廊下,看着一拨又一拨人被婉拒,心里反倒生出几分不真实来。
雅图快要嫁人,就连她自己两个哥哥也被祖母缠得每天在说亲事。那她呢……或者说,他呢?
她的大哥,对此一概不理,态度极为坚定。
对着急火攻心的董鄂氏只摆摆手,道:“军功尚浅,不敢言家事。”
他心里清楚,这点赏赐不过是开始,不能急一时女色。
若真要干出一番功绩,现在谈婚事,只会拖慢前路。建功立业后,哪怕是皇亲宗女,都能够配他。
二哥少虞生得一副好模样,回京那日深受姑娘家追捧,可能没有相中的姑娘家,他更圆融几分随意应付着。
“相看无妨,只是婚期不急。”
然而几日后,兄弟二人还是一同辞了京中应酬,随父亲回了陈留。
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的修整、祭祖、安顿乡里。这一段关于亲事的风波,便也暂时性告一段落。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凯旋余喜之中时,宫中忽然颁下了一道旨意。
——六阿哥、七阿哥、十阿哥择日迎娶正福晋,人选已定。
旨意一出,京中震动。
坊间议论纷纷,世家暗自盘算,明面上却无人敢置喙。
市井之中,议论最是热闹。
三位皇子中,六阿哥与雅图格格蒙满联姻,实乃政治之举。
另外两位皇子的婚事略有些非同寻常,可就被百姓们津津乐道了。
茶楼里,说书人拂了拂袍袖,清了清嗓子,开口便是:“诸位听官,这次三位皇子定亲,可不是寻常事啊。”
他手一指案前铜板,又拂了拂挂在墙上的卷轴:“先说七福晋,小道消息说是,富察一族原先落子要扶持的大阿哥英年早逝,庄亲王府只留大富察氏一遗孀。稳妥为上,富察家在诸皇子中重新选定了七阿哥,一女换族荣,好保全家族今后地位不是?”
“要我说啊,倒不如称七福晋为‘小富察氏’,一大一小,这富察家可真够‘疼’女儿的!”
茶楼里有人轻轻点头,又有人低声抱怨:“唉,这种婚姻啊,平平淡淡,没什么新鲜。”
说书人眼角一挑,声音里陡然带了几分兴奋:“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