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仔细想想，她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不可能有人认识她。自古有句话叫名师出高徒，她在这个世界没有名师，但可以包装自己。
晚上本以为能睡个好觉，方顾生那张期待又恬静的笑脸却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开始做噩梦。
她梦见方顾生在某天突然清醒过来，和007所说的一样，他忘记了一切，记得的都是原身珠儿对她做的恶事，开始肆无忌惮地报复。
章沫站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她看到一个人，有一束朦胧的光线笼罩在她身上，那人浑身血污被绑在木架上，血淋淋的双臂被抬高捆绑在架子上，以至于脱力的身体没有倒下，头颅低垂，猩红血丝从嘴角一点一点地流出。
章沫双脚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她能感觉到手脚已经麻痹了。
两人渐渐靠近，那人的头突然动了动，头脑昏沉的章沫顿时停下脚步，她浑身颤栗地钉在原地，冥冥中知道前方是什么，想要逃离，梦境控制着她移动不得。
那女子慢慢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章沫已经分不清那是珠儿还是她自己。
章沫紧盯着她不放，喘息的呼吸声渐渐沉重，她看到那人同样看着她，疲惫且含泪的眼中闪过同情、恍惚、痛心等复杂的感情。
两人对视了片刻，好像产生了某种惺惺相惜的连接，章沫突然感知到一股心碎的疼痛，如暗涌的浪潮包裹住她，血肉撕裂的疼痛还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那人淡然的表情渐渐冷却下来，她问道：“你后悔吗？”
明明很轻的几个字，痛楚的尾音在密不透风的牢笼里回荡，无处不在地钻进章沫的耳朵里。
后悔什么？
后悔对方顾生那么心慈手软？
后悔自己的同情心？
章沫想去问，干涩的双唇艰难张开，迟迟发不出声。
她急需知道答案，想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急得心力交瘁、焦急万分，就在这时，身边一道身影从她身边擦过，慢慢走向架子上的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章沫震惊的视线紧随着他，即使只是一道挺拔的背影，她也知道那是谁，是方顾生。
方顾生一字未说，浑然不觉身后有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