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狭小的地牢里,金以菱靠在墙角,只有一条锁链象征性地拷在她手上。饶是如此,她却连抬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她咧开嘴,唇齿间一片鲜红,像是生食了一整只鸡,阴森森的冷笑从其中发出,撞击在幽暗的牢房四壁,更把她衬得仿若一只青面獠牙的厉鬼。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是白念!那个妖女!”
金以菱毫无预兆地咆哮起来,带着失去一切的癫狂,“是她布下阵法,施了禁术,想害死我们,没想到自己也被反噬哈哈哈……呃!”
她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没有丝毫停顿地向内收力。
金以菱脸憋得通红,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位向来宅心仁厚的少宗主俨然换了一副面目,冷硬的眼神牢牢注视着指尖,眼角肌肉抽动,活像来索她命的阎王。
“白延,你在干什么!”
手上的力骤然一松,金以菱扑到地上,劫后余生地喘着气。被打断的白延猛地起身看向门口,没有任何防备,正撞见梁元珊戒备又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的眼睛还大睁着,潜藏的戾气还未全然消散,这一眼令梁元珊都感到心惊。
“你想杀她?”疑问的语气,可严肃的表情已明明白白泄露了她的内心。
白延受到刺激般当即否认:“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她说完!我有权知道真相!”
白延的睫毛一阵颤动,呆滞片刻,眼珠慢慢下移:“不过是垂死挣扎、妖言惑众。元珊,你是被她骗去的,还相信她的鬼话?”
换作往常,梁元珊是会被他这番话唬过去的,可如今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梁元珊没有丝毫让步,硬是要得到解答一般严词质问:“她是骗了我,但白念会用禁术也是我亲眼所见,这你又该怎么解释?!”
那天夜里,在场的就她们三个,白念启动阵法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和金以菱受伤也是事实。金以菱散去一身灵力,还险些丢了性命,如今也不过是个废人。
“是啊,我也是被白念骗的……我们都被她给骗了……”金以菱不忘出声,给两人之间再添一把火。
白延厉声喊道:“你闭嘴!”
“是你!”梁元珊忍无可忍地打断他,难掩心中失望:“你想替她掩藏?白延,你不是这样的人啊,就因为那个人是白念,你就要颠倒是非甚至杀人灭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