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一关,十几年前的旧事也再次尘封。好似每到这一天的夜晚,街上总是静悄悄的,或许这样惨痛的记忆并没有被真正忘记。
白念走在这黑漆漆的街道上,没来由生出一股怨气,对这不寻常的寂静,对宋载阳出乎意料的沉默,更对自己的不争气。
于是她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让‘我’回来祭拜?”
宋载阳看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看待你的故人的?”
这下轮到宋载阳不答了。
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白念僵硬地勾起唇角:“你看,我们都不愿对对方坦诚相待。”
“因为害怕。”
“什么?”白念愣住了。
宋载阳像是陷在某种情绪里,自嘲一笑:“害怕变成现在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
白念有些不安地抠着手指。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兴许是从宋载阳口中听到“害怕”二字实在太过骇人。
“她说,人族有一种美丽的花,她已经许久未见,等花期过了,她就会回来。”宋载阳突然停下,看向白念,“你觉得她会吗?”
妖境没有盛放的美丽鲜艳的花,她想回家似乎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尽管如此,宋载阳还是在她磨了许久之后才答应。
只有这件事,他没办法像做其他决定一样果断,却没想到她一去,果真没再回来。
白念咽了咽口水。
她想,这个问题,她是有答案的。只是她没法回答。
因为宋载阳说的那个人,远在镜子的另一端。而现在这具身体里的她,站在镜子这端的她,讨厌妖族。
“宋载阳。如果你只安心待在妖境里的话,她会回去的。”
白念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痛恨。就算眼前的宋载阳跟杀掉她的妖王不一样,就算宋载阳现在表现出一点好心,她的过去难道能被轻易抹除吗?宋载阳难道会放过人族吗?
别开玩笑了,宋载阳是妖王啊。他与人族只会不死不休。
她也是人,还是他绝对要杀死的人。
死亡的感觉,鲜血流尽的感觉,她比任何人都尝得更深刻。
白念脸上满是决绝:“你千不该、万不该,踏入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