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闻风没有多耽搁,拉着慕微雨就想走。
却听得人群中传来一声哭喊:“师姐,师父他,师父他……”
江挽月立即冲了过去,人群为她散开一个小口,她钻进去,紧紧握住了父亲的手。
“挽月……泉石谷,就交给你了。”江逸君拍拍江挽月的手,在她怀中安详地闭上了眼。
哭喊声不住地传来,站在外面的三人也伸手揉了揉眼睛。
“走吧。”
时闻风扯了扯慕微雨的胳膊,拉着她跳上了渡口处一艘无人的小船。
他不能再耽搁了,他的阿雨等不起了。
时闻风撑着船往前,慕微雨安静地坐在一旁,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镜湖在泉石谷西北方向,靠近苍冥山的地方,因此必须先渡过泠江。
时闻风一边划着船,一边用内力把船往前推,没过多久,船就靠了岸。
他先跳下船,把绳子牢牢系在岸边,才又伸手去接慕微雨下船。
“我只是中毒了,又不是马上没命了,你别老耷拉着脸好不好。”慕微雨伸手戳了戳时闻风的嘴角。
然而时闻风现在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慕微雨见了,又道:“算了,你笑得好难看。”
“我们走吧。”时闻风轻轻地开口。
时闻风决定先去附近的镇子,弄一辆马车。
他不敢让慕微雨骑马,不敢让她动用内力,他害怕出事。
慕微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马车。
毕竟,她四五岁的时候就学会骑马了。
时闻风驾着马车往镜湖赶,慕微雨坐不住马车,时不时掀开帘子,坐到时闻风旁边,跟他讲话。
几天过去,时闻风看慕微雨的精神一直不错,心中的担忧稍稍轻了些许,却又在看见慕微雨手臂上越来越大的乌黑印记的时候,猛地一下揪了起来。
他虚虚地抱了抱慕微雨,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就快到了,一定有办法的,一定。”
镜湖是一处高山湖泊,水深岸陡,海拔高,人迹罕至,常年积雪结冰,只有每年春夏的时候,才稍稍融化。
镜婆就住在镜湖中心的小岛上。
江湖中时常有关于镜婆的传言,有人说她面容丑陋,是个满脸疤痕的老太婆,有人说她神神叨叨,是个疯婆子,也有人说她根本不会医术,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