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确认一些东西。
何望舒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头发扎在脑后。她推开蛋糕店的后门,大门打出轻微的吱呀声,晨光从门缝涌进来。
然后她看到了周朗。
他站在阳光里,整个人放松又随意地倚靠在车门上,一条腿微微曲着,手插在口袋里,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风温柔地吹起他的发丝,把衣领轻轻掀起又放下。
他站在那里,像是早就预料到何望舒会出现一样,
意气风发。
这是此刻何望舒能够想到的唯一形容词。晨光落在他的侧脸,把下颌线和眉骨的线条照得清晰又柔和,他整个人被阳关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你怎么在这。”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多开心有他在
周朗朝副驾驶的位置扬了一下下巴,声音染上笑意,“我陪你一起去”
何望舒想说你不用去,想说我一个人就行,但她看着周朗的眼睛,这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
其实她没发现,如果是几个月前的何望舒,一定会拒绝周朗跟着。她大概会说他不用来,会说自己一个人能行,会找各种理由爸这段“两人单独出门”的可能挡在门外。但现在,她只是坐进那辆车,甚至没有多想。
她习惯了。
习惯这个人在她转身时就在那里,习惯她不需要开口他就已经来了。
习惯,身边有他。
他们根据林浅浅给的地址找过去,是城郊一片老破小。七八栋楼挤在一起,灰扑扑的外墙,大门左右一家早餐店和小卖部。
何望舒和周朗上楼敲门,没人应,倒是把邻居敲出来了。
“找谁?”
“您好。”何望舒扬起标准的微笑,语气客气,“这家人搬走了吗?”
邻居上下打量二人几眼,干脆推开门靠在门边一脸八卦:“应该是搬走了,大概两个月之前,一家三口大晚上偷偷摸摸搬走的,我家那位喝酒回来赶巧撞上了。”
“一家三口?”
“对啊,两口子和一个宝贝儿子。”邻居想了想,不过这家还有个闺女,但也好几年没见了。”
“谢谢您。”何望舒递上自己的名片,“如果您有任何这家人的消息,都可以打给我。”
她转身下楼,却被邻居从背后叫住,“小姑娘,你和这家什么关系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