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播着两个月前苏家刚认回来的真千金失踪的消息
画面中的女人保养得当,穿着价值不菲的深色套装,头发盘的一丝不苟,却在媒体面前哭得声泪俱下,
“我的女儿,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不见了,如果你们有谁看到她,请一定联系苏家。”
旁边站着一个同样伤心的女孩,和林浅浅差不多大的样子,眼睛红肿,紧紧挽着女人的手臂。
林浅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身体直接僵住了,她的目光钉在屏幕上,手指垂在身侧,握成拳。
她想逃,不要听到这个新闻和关于这家人的一切,但是她的脚却被牢牢钉在原地,一步也动弹不得。
怎么会有人可以在媒体面前装得如此人模狗样,明明这些人才是罪魁祸首,却要装得这么无辜,这么伤心,这么像一个思念女儿的母亲。
林浅浅呼吸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紧。
何望舒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果断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屏幕暗下去,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操作间烤箱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林浅浅的呼吸慢慢平复了。
何望舒这才开口,声音很轻,“你愿意和我讲讲吗,浅浅?”
林浅浅抬起头,看着何望舒。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让人想要靠近,想敞开心扉,想要把自己那些不堪的往事全部告诉她。好像只要全部说出来,那些事就不会那么重了。
她一步一步挪到何望舒身边,拿起那杯专门为她准备的红茶,她喝了一口茶,很甜,里面加了蜂蜜。
然后她坐在女人对面,娓娓道来自己的故事: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喜欢她。
别家小孩还躺在父母怀里撒娇,在公园疯跑的那个年纪,她要做饭要洗衣服,这样才能讨爸妈开心。
后来他们有了弟弟,她的生活就变成了做饭洗衣服照顾弟弟。
弟弟和她不一样,他有一大箱子玩具,过生日的时候有专门的生日蛋糕,享受父母全部的爱。
她疑惑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些,母亲揪着她的耳朵说,“一个丫头还想和你弟弟一样,干你的活去。”
她记住了,因为自己是女孩,所以父母不喜欢她。
那天,她彻底明白了重男轻女这个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