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念安心中清楚,宋钰这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对权利也没有实质意义上的追求,若是现在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那这天下是谁的对宋钰来说没差,但是难为他在这乱世中为国为民的衷肠了。
依稀想起宋钰好像曾委婉的探过她的口风,想知道她对谋反一事做何感想,当时的席念安只想明哲保身,对着权利纷争没有半点兴趣,说话也是避重就轻,现在想来,不管初心本意是如何,只要谋反就是乱臣贼子,终究是要背个野心昭昭,罔顾亲情的千古骂名,若是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认同,那别说是成事还是败事,单单是那份安定天下的士气,便被折损了一半。
人人都羡慕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可又有几人知晓高处不胜寒的道理?不说宋钰有没有本事实现自己的抱负,不管做的好不好,只要稍微有点不对,怕是便要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唾沫星子不还把他淹死,这大梁不是谁都能有勇气和本事挑的起来的。
“你好好歇歇,一夜没睡总该休整片刻,一会天再亮些,我们就去看看难民们究竟成个什么样子。”席念安柔声道。
“难民我最近一直在走,你想听现在的状况我可以同你讲,百姓现在被天灾弄的头脑发热,乱的很,我怕伤了你。”正所谓关心则乱,靖王殿下现在完全忘记了他的王妃是如何对待异己的了。
席念安摇了摇头,继续道:“不,我们走远些,眼前这些难民不是根本,那些离得远一点的,收不到赈灾粮款的才是大患。”
席念安所言宋钰又岂会不知?可当时监军在营中,如果他走远了,监军突然发难,又乱指出路,瞎发指令,怕是自己都来不及阻拦。
如今监军以除,他本想自己出去看看,席念安在军中他也放心,便没想把打算告诉她,现在她自己提出来,宋钰虽然忧心她的安慰,但也知道自己的王妃并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官宦小姐一般,肩不能提手不能拿的,于是也就点了点头,遂了她的意。
席念安也向来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见他点头,心中也畅快不少,这般痛快倒也是免了她的一番说辞了。
待天色大亮,俩人乔装成普通夫妇,乘了一架马车,像城外灾情严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