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人手,凡是治理水患,大多都要修缮堤坝,用以阻挡洪水,但修建水坝从古至今就不是什么小工程,自是需要征召平民的。这也是最让宋钰劳心的,皇上……并没有给他拨下让他招收力工的钱款。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宋钰尚在军中时,皇上就总是延误军中士兵的粮饷,一开始,还愿意找些借口来敷衍他,后来就干脆不发军饷,他递了不少折子,皇上也统统好像看不见一样,最后逼得他只能时常用自己的俸禄来贴补缺漏。他也明白皇上这回多半也是要玩儿这一出,既能拖垮靖王府的财政,又能趁机制他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倒是一举两得的“妙计”。
宋钰正思索着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几声轻轻的敲击声,接着是一个清悦的男音:“王爷,王爷可是就寝了?”
宋钰对这帮军中的弟兄们向来很是了解,瞬间便听出了说话的是追随了他多年的左参军,连忙应了一声:“还没有,左参军进来吧。”
那人这才推门进来,又小心的把门锁好,转身对宋钰行了一礼:“深夜前来叨扰王爷,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这是哪儿的话,左参军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本王商议,本王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宋钰笑着,却忽然顿了一下,他原本是想让左参军坐下的,话要出口才发现,这屋子里,竟是只有他座下这一把椅子了,不免有些尴尬。倒是左参军其人生得一副玲珑心肝,看出了宋钰的窘迫,出口解围道:“无妨,臣站着就好。”
“劳累左参军了。”宋钰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这屋里,但凡是还值上几个钱的,早都拿出去当了用以赈济灾民了,至于咱们,也只能一切从简了。”
“唉,微臣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和王爷商讨这赈灾的事宜。”左参军叹了一口气,“这赈灾不似打仗,劳心费力是一点,更要命的是,在灾难面前,人们总是更容易失去理智。物资短缺,人手不够,王爷现在尚且能变卖东西来维持局面,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若是不能挺到京中的补助,长此以往,若是那些灾民们闹了起来,才是真正棘手的麻烦。”
“这我如何不知。”宋钰摩挲着手上代表他王爷身份的白玉扳指,“只是,有些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抱有无谓的期待呢。”
听他这么一说,左参军左右看了看,正色道:“王爷,我与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皇上此番的所作所为,实属让人心寒。将在外,王命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