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说笑了。”席念安微微一笑,“娘娘又不是不知,我一向是粗野之人,所见所闻,不过是田间乡下,妇人之间的闲言碎语。”
“当然。”她抬起头,不卑不亢的看着一身华服美饰的云贵妃,“娘娘若是对这些东西格外感兴趣,那倒是我的福气了。”
云贵妃面色一滞,一张脸气的顿时红了白白了红的,不禁在心中暗骂这伶牙俐齿的死丫头,竟是夹枪带棒的讽刺上她了。
“靖王妃能有这样的觉悟,本宫心里甚是宽慰。”云贵妃咬了咬牙,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着同席念安说道,“本宫也是担心靖王一走,王妃在京中无人照拂,这才起了叫你来宫中与本宫做伴的心思。这男人们保家卫国的,一走便是不问年月,在外漂泊,哪里知道我们女人的苦楚呢?独居一人的寂寞冷清倒是次要的,主要是丈夫不在身边,你就是再洁身自好,也总是有那心思龌龊的人编排咱们独居的妇人,有多少姑娘都是因为这些不实的流言蜚语,平白疏远了与郎君的关系不说,更有那性子刚烈,不惜自戗来保全名节的,实在是令人唏嘘。”
“不知靖王妃,啊,是我多虑了。”云贵妃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靖王妃如此聪慧机敏,自是有好法子应对的。”
席念安沉吟了片刻,云贵妃这话与其说是劝诫,倒不如说是威胁。这个时代的女子把名节看的比命还重要,这一点在她刚穿越过来,席梦鸽诬陷她与人通奸的时候就可见一斑。再者,同样的事,席梦鸽敢做,云贵妃未必不敢做,考虑到她们之间身份的悬殊,没准云贵妃做的还要更恨,更周全,到时候,她可没法像当时那样全身而退。宋钰如今在外赈灾,若是此时传出了靖王妃红杏出墙的丑事,啧啧,不知是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呢。
思来想去,席念安一咬牙,与其在宫外,敌暗我明,提心吊胆,倒不如顺了她的心意入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准,还能替靖王把握着皇上与云贵妃的动向,倒是一举两得了。
“原来如此,还是娘娘想的周全。”席念安装出一副无限欢喜的样子,“哪里像我,就寻思这些吃的玩的,半分女人家的缜密心思也没有,真是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