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随心扬了扬眉毛,掉头往屋里去:“我骗他的,谁叫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死者妹妹怯怯道:“他们都走了,我们怎么办?万一……万一鬼又跑回来怎么办?还有楼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许随心眉头一皱,对她道:“你赶快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
女人得令,赶紧进屋去开灯。路过被掀开的棺材看见哥哥的遗容,悲从中来,趴在棺沿抽噎:“我的大哥,你怎……”嚎到一半又看见半死不活的丈夫,立马哭得更大声。
“别哭了,快去开灯!”许随心无奈,再次下达指令。女人紧急撤回一个大招,小跑着把卧室、厨房、楼梯间的灯全部打开,屋内霎时灯火通明。
许随心感觉有一股劲风至上而下,从她后背刮过,仿佛冰天雪地被人从后脖颈灌了一把雪,顿起肌粟。她条件反射般回过头,只见一张惨白发青的脸,张着黑洞似的嘴巴,带着诡异的笑贴着她的脸一闪而过。
居然有两只惑鬼……
仿佛有一道低频声波袭击了她的耳膜,耳中‘嗡’的响了一声后,她突然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听见自己腔子里疯狂蹿动的心跳声。
小奇把惑鬼从女主人身上逼出来,跟着它跳下二楼。见许随心像个木偶一样站在楼下,赶紧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
许随心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他说什么,她伸手往黑暗中一指,怔怔道:“它往那儿去了……”小奇没法,见她还有意识,只好撇下这里,先去追惑鬼。
许随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屋内的,耳鸣消失后,她开始到处找武器。拎拎这个不趁手,掂掂那个不够分量。最后捡起地上的铜盆在空中挥了几下。这个好,轻重合适又结实耐造。
再有鬼来,一盆夯下去,准叫它眼冒金星,耳内锣鼓喧天。
她将长凳横在大门中间,然后紧握铜盆,气势恢宏地坐在正中。背脊挺直,双腿岔开,手掌支在膝盖上,颇有盖世豪侠守护一方百姓的气势。背后突然‘当啷’响了一声,她浑身一颤,差点当场翻下凳去,豪侠气概瞬间瓦解。
死者儿子神情木讷,脚步虚浮,被他踢翻的铁桶‘咕噜噜’一路滚到棺材底下。他摇摇晃晃地跨出门槛,绕开许随心,带着一身的尿骚味往远处走去。
“你干嘛去?”许随心朝他的背影喊道:“快回来,外面危险!”
死者儿子充耳不闻,像被鬼附身似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