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也许不是四周安静下来,而是她因极度恐惧爆发耳鸣。
“你压到我的头……”
阴侧侧的怪声从她的手边传来,因为耳鸣,听在耳中好似从幽深的水底传来。
她的心脏霎时漏跳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发根。许随心哆嗦着朝身后看去,黑漆漆的杂草从中,一个不明物体被她压在手掌下,她一时失神竟忘了挪开。
‘烂西瓜’突然嘁嘁发出怪笑,一头黑如浓墨的长发四散开来,像是无数的触角,在地上和脸上蠕动。形同枯槁的脸上,眼睛所在的位置却只有两只深不见底的黑洞。
许随心脑袋发懵,不受控制地盯着黑洞看,忽然两只浑浊的眼球从黑洞内翻出来,山羊似的方瞳直勾勾地盯着她,说不出的诡异。
怪物一头又滑又黏的黑发仿佛独立生命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像一缕缕烂布条,又像章鱼的触手,蠕动着攀上她的胳膊,不断缠绕收紧。
许随心感觉胳膊上的皮肤有种被吸住的感觉,紧绷着,还有细微的刺痛感。几缕黑发扭动着、像毒蛇一样朝她的颈部蔓延。
她猛然想起那三位死者颈部可怕的勒痕,无法抑制的从喉咙里爆出尖叫。大脑噼里啪啦电波乱窜,她不管不顾的一把抓起头颅,疯狂的朝地面砸去,直砸的粘液四溅。
待感觉到胳膊上的力度有所松动后,她骨碌爬起来,拎着稀烂的头颅,手臂用力一甩,随着一声“我去你大爷的!”头颅像保龄球似的被抛了出去。
‘啊——————’
怪物的头颅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
杵在眼前的怪物躯体突然僵住,像一台断电的机器,虽然没有脑袋,却能感觉到它不可置信的情绪。它怔愣了两秒,转身追着头颅而去。
别人害怕是不敢动弹,许随心害怕就会发疯。她肾上腺素飙升,没命的朝与之相反的方向疾奔,一路发出堪与怪物惨叫声媲美的高频音波。
薛庭玉握着一柄寒如冰,薄如纸,周身散发着冷冽蓝光的长剑‘麟虚’,踏风飞来,寻找被他砍断的血魀头颅。余光瞥见许随心双臂狂甩,两脚刨地,尖叫着往远处狂奔。气势迅猛,比起飞人博尔特来毫不逊色!
他手腕轻抬,手指一点,口中默念:“缚!”
一缕冰蓝色烟雾从他指尖腾出,如游龙入海,迅速朝她飞去,围着她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