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不想让你在你母亲坟前大开杀戒,他希望你如正常人一样读书习文,成就功名,我想带着干干净净的你,给你母亲看看,可惜我还是没能阻止得了。”
晏疏影眼神落寞起来,她还是失败了,阿烬在她面前,还是造了杀孽。
阿烬被她的话刺痛了,给他母亲看看,他从不知道母亲在他生命里是什么样的角色,他听到这话,有点茫然,“我母亲?”
“是啊,她定然希望你是干干净净的。”阿烬的心不知为何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干净,他怕是已经脏的洗都洗不干净了。
他苦笑了一声:“呵,我?怕是让她失望了,如此肮脏的我,如何能干干净净地站在他面前,还是算了吧。”
说着,他抱起晏疏影,回到了破庙中,他的一众小弟,已经在这里焦急地等了他很久,他很少会离开这里,今日他很反常。
见他抱着此刻昏迷的晏疏影回来,他们面面相觑,着急的询问他去哪里了,可是阿烬并不搭理他们的问题,只是让他们去给他抓个大夫。
小弟们见他这一副血淋淋的可怖模样,也没有人干再多问些什么,只能听话照做,从城里抓了一个大夫回来,让他把了脉。
只可惜,大夫来过之后就给晏疏影判了死刑,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状态,恐怕命不久矣,他留下了一瓶金疮药,自认无能为力便溜之大吉了。
阿烬淡淡的忧伤,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的内心世界,除了恐惧和恨,似乎并没有出现过其他的感情,他就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这也不懂那也不懂,他只知道,今日晏疏影出现,不到一天,甚至只有短短的几个时辰,他已经体验了多种他从未有过的感情了。
他强迫大夫带着小童替昏迷的晏疏影上了药,只是能不能醒过来就不知道了,大夫说大概率是活不过来了。
他将晏疏影安置在神像下的桌面上,看着她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惨白,喃喃道:“你真的会死吗?”
晏疏影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了点细微的反应,但她依旧没有醒来,她的一点动静让阿烬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她醒了,可是一会之后才发现是自己白高兴一场。
高兴,他不敢置信的回忆着方才自己的感受,这种感觉好奇怪,但是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还希望自己继续有这种感觉。可惜见晏疏影没有醒过来,他的这个感觉,瞬间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