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算不得早,又下着雨,使得整个京城都分外阴沉,因而城门口查人也查的宽松,得以让蔺重凰一行人没费什么大力气便入了城。
轿辇摇晃着进了条人甚少的巷道,蔺重凰戴了帷帽自轿上下来,下意识的伸了下腰。
尹慎差人出去又现租了辆轿子换上,十几个人便这么焕然一新地到了国公府,甚至为了防止有人在府外盯着,还专程和门口侍卫演了一出外人拜访的戏码。
终于是回了府。
蔺重凰虽已疲惫至极,却还惦记幽州的事,强打着精神去了书房,又被告知宁渠今日出门尚未回来,只好揉了揉额角,先回卧房。
身心俱疲,她吃过赶制出来的一碗热粥后便喊来碧落。
“本宫要先休息一阵,待驸马回府后你来喊我。”
“是,殿下。”碧落并未多问,应下之后便转身出去,为蔺重凰带好了门。
*
“来,崇昭。”女人声音和缓温柔,带着些笑意,“这位就是母后先前同你说过的阿弟——举言,上前些。”
蔺重凰觉得心下有些抗拒,只低着头不看过去,像是自己在同自己怄气。
自称“母后”的人似乎是无奈地笑了笑,一阵温热拂过蔺重凰的头顶,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肩上传来轻柔的力道,将她转过去一些。
“崇昭今日心情不好,应当是不想见客,”女人的话并不强硬,却不容置疑,“先将举言带下去吧。”
蔺重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是”,下一秒,女人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泪水。
“发生什么了吗,崇昭?你今日应当是第一次同举言见面才是……是不喜欢他吗?”
女人看着面前垂着头扣手指的小女孩儿,叹了口气:“不喜欢的话,母后之后便不会再让他来了。”
“嗯。”蔺重凰轻轻应了一声,有了抬头的动作。
她以为自己就要看到身前人的脸了,可就在那一刻,耳畔的一切声音如潮水般褪去,眼前也霎时间化作一片空茫。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蔺重凰脱口而出:“母后——”
……她说出口了吗?
她不知道,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包括呼吸。
她在这一片混沌的空间中摸索着前进,感受不到温度,感受不到心跳,感受不到呼吸。
感受不到呼吸?
那她还活着吗。
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