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为幽州定下三类内患,这些时候看下来,基本已经能确定就是第三种。
根本没什么所谓地头蛇,幽州都督自己便是个贪得无厌的“二朝廷”,想当幽州一家独大的天王老子。
能得到这个结论的原因有两点:第一,今日她与尹慎围着都督府看下来发现,虽然城中寂寥,但都督府哪怕是外墙都像新修的,抬眼看过去,房顶闪光一片,正是满层琉璃瓦。
若说这般修葺都督府是因为地头蛇替幽州都督住进去了,那蔺重凰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软的像滩泥的懦夫都督了。
第二,昨日朱大娘话中提起过,重巘码头“几年下来了,一直不办个正经脚行”,便说明幽州百姓知道,码头上搬的东西大抵是官家的。
既如此,幽州的事便是朝廷的事,若能借着蔺承箴的手将幽州都督赶下台去,换成他们的人,别说一个馥郁堂,就算是十个也开得。
可谓是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蔺重凰回头瞥了尹慎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不懂为什么但老老实实跟着的尹慎:?
方才蔺重凰的想法是,将自己的思路透漏给尹慎,再由尹慎告诉宁渠,可这是建立在尹慎知道她和宁渠的计划的基础上的。
这些天尹慎一直跟着她,让她下意识觉得尹慎是受了宁渠的命令,为了她不背叛合作才盯着她,可她忘记了他们的身份本就不合,哪怕没有其他任何原因,宁渠让尹慎跟着都是合理的。
那她便不能将想法明确展露给尹慎……
还是得等今天的事办完,回去将想法写在给宁渠的信里。
可若是宁渠又要问她为何会去探查都督府的事……
蔺重凰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写信时再想理由吧,不行就干脆告诉他,她是在为了他们的大业而到处找活儿干。
“走吧。”蔺重凰停下脚步。
“去、去哪?”尹慎有些懵。
“找家有说书先生的茶楼,等宁甲子他们的消息。”
说书人讲的多是本地奇闻轶事,正适合蔺重凰再去找些蛛丝马迹。
*
“说到这状元他是站于殿前,单手背身静待皇帝发问!
“‘诶!’陛下见他甚是年轻,一张白面竟是十七八年岁,大惊,问:‘你这小儿,竟能考至殿前!’
“状元一笑,回道:‘噫,我已连中两元!陛下,尽管快些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