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苑闻言却是笑了一声:“合作?黄小姐,我可没有同意要与你谈什么合作。”
蔺重凰也笑:“没有吗,我以为前日柳编修听完我问的东西,主动要为我留门,便是存了合作的心思。”
柳苑不置可否,只是反过来问她。
“我更想知道的是,以我这样满京城皆知的轻佻名声,黄小姐为何会挑中我。”
“原因很简单,柳编修有野心,我要合作的,便是有野心的人。”蔺重凰声音笃定。
“哦?”柳苑有些意外会听到这样的理由,眉梢微动。
“柳编修虽行事大胆,却曾亲口与我说出自己欲承天命,欲坐明堂。”
“黄小姐怎知我不是随口一提。”
“旁人自称谦逊,明明心有所争,却偏要隐瞒,柳编修既能随口说出这番话,不正说明了野心所在。”蔺重凰不着痕迹地夸他。
柳苑听了蔺重凰的话,久未言语,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他才缓缓坐直身子,垂下眸,看不清神色。
他开了口,却并没有接蔺重凰的话,而是问她:“黄小姐可听过一句诗?”
“身世未容归垄晦,羽毛谁欲见云霄。”
他吟出一句诗,声音相较于方才有些低哑。
蔺重凰听了诗,有些迟疑——这句诗并非是写文人野心,而是说有野心者被责任捆缚,隐隐透着一种想归不能归的凄凉。
柳苑刚入仕途,这诗与他可谓是半分都不相关,但他既是探花出身,又怎会弄混?
除非……他在替谁说?
蔺重凰斟酌着用词,正欲开口,柳苑便接着道:“小姐,我知黄霖非你本名。”
他的目光投过来。
“我前日与你说,我寒窗十年,全为功利,不曾懈怠一日,只望能爬得上去。”柳苑声音平静,“这些寻常文人羞于开口的话,在我这里,句句都属实。
“你说要同我谈合作,我既出身幽州一小县城,除了读书,身无长物。我斗胆猜测,你是要借我身为朝中大臣的身份。可你既能认识明将军,又怎会缺一七品官员的助力,你唯一能用的上的,怕是只有我在翰林院里的所见所闻。
“可寻常合作哪里用得上这些。”柳苑直视着蔺重凰,“翰林院编修主管起草诏书敕令、编修国史典籍,我从未听过一般合作会需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