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重凰默了默,露出一抹笑:“当然,若是夫君还能排几个人保护本宫一路到幽州,那是最好不过了。”
宁渠仿佛刚想到一般,恍然大悟地拍了两下手:“夫人所言甚是,是某考虑不周了,那夫人便先挑好时间,某提前为夫人物色护卫,定让夫人平安抵达幽州。”
蔺重凰有些惊讶于他这般轻松地就答应了自己,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垂眸笑笑。
兹事体大,为避免隔墙有耳,她今日坐得离宁渠更近了些,谁知在起身准备离开时,鼻尖传来一阵极淡的烟味。
联想到今日馥郁十二楼着火的事,蔺重凰心下有了几分联想,抬眼恰好对上宁渠的视线,便不动声色地顺着动作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宁渠看着蔺重凰的背影,直到她离开书房关上门,眼神仍停留在那附近。
良久,他垂下眼,哼笑一声,仰身靠在圈椅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
蔺重凰在房中盘算着时间。
及笄礼的日子、去幽州的日子,不能太仓促,也不能安排的太靠后;及笄礼还需得在去幽州之前。
普通人家的女子,多在三月三日及笄,但今年三月三已过,加上以安槿的身份完全可以随便挑日子,于是蔺重凰便照着黄历细细地翻了许久,最终挑中了七月九日。
宜祈福,宜出行,宜祭祀,宜开光,宜会亲友,百无禁忌。
是个好日子。
蔺重凰定下了时间,便写了张字条,差人送与宁渠,又取来洒金纸,为安槿写了一封帖子。
将帖子细细封好交给下人,让他们送去郡主府后,蔺重凰拿出了第二张纸,这一次,却是有些犯难,迟迟落不下笔。
她听车夫说洛芊死在了馥郁楼大火中,却又不确定是真是假,方才虽闻见宁渠身上隐约的烟味,猜到他或许也去过馥郁十二楼,但他来时专程换了衣服,想必并不想让自己知道。
除此之外,她对洛芊与洛英间的关系也并不完全清楚,只知是姐妹,却不知相处如何。
是以虽有心慰问,也拿了纸笔,仍不知该写些什么。
蔺重凰与洒金纸僵持良久,终究还是搁了笔——不知深浅,不如不问。
——
宁渠收到蔺重凰传来的及笄礼日期时,正在书房中同尹慎安排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