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过早干涉防范……”他想起蔺重凰对孟持盈的频频讥讽,“被她感觉到,怕是要将你我连着皇帝从头到尾冷嘲一番了。”
见暗卫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宁渠摆了摆手:“赶紧回你家去,还在我这里赖上瘾了不成。”
暗卫抬起头,烛光打在脸上,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宁渠在营中时的副将,尹慎。
“嗐,”尹慎换了个姿势靠在一旁的木架上,“我老子这几天老念叨我,在你这里当个清闲侍卫比回家耳朵起老茧舒服多了,我再在你这里待两天,你放心,不给你找事儿。”
像是怕宁渠赶人,尹慎说完便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从书房中蹿了出去。
宁渠没管他,只是又想起他前面的问题。
和一位公主合谋杀死皇帝,可比他原定的计划有趣多了。
——
蔺重凰起了个大早,出门时回绝了要为她安排轿子的管事,在附近找了处轿行径直去了馥郁堂。
馥郁堂,京城第一酒楼,坐落于最繁华的城区,堂下分楼无数,零零散散遍布在京城各处,就连其他州县中也常常能见到。
馥郁堂主楼中午和晚上饭点前后一个时辰内都不接临时来的散客,需得是提前预约才能有一处席位,不过除了这段时间以外,一楼大堂里都是能随意坐的,因此预约得上的饭点来,预约不上的早些或晚些来,馥郁堂几乎全天都人满为患,是以蔺重凰来时虽然尚早,主楼里也已经座无虚席。
见有先前没见过的客人来,一个跑堂小二笑眯眯的过来问:“这位客官,可是第一次来主楼?一楼这边已经满了,小的去另一边给您找个位置?”
蔺重凰隔着帷纱看见小二的笑脸,摇了摇头:“不必,”她的指尖在被衣袖掩盖住的乌金帖上摩挲了两下,“我有专门的拜帖,不知贵阁拜帖可分等级?”
小二挠挠头:“您这可难住我了,您稍等,小的去找掌柜的问一问。”
蔺重凰颔首,见小二离去,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拐角的地方挪了挪——站在门口未免太引人注目,她还不欲给自己找麻烦。
蔺重凰遥遥看着小二跑到一楼稍高处的柜台前,对坐在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随即那人便抬起头来,视线在嘈杂的一楼中逡巡了一圈。
见掌柜的没找见人,小二又指向了蔺重凰所在的角落,掌柜同她对视上之后,反手赏了小二一个爆栗,后有些匆忙的从柜台中走出,急急朝她走来。
“小姐,敢问您拿的是哪种帖子?”掌柜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