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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对宰相横眉,还硬生生越过了两位早在地方小有名气的文士,坐上了状元之位。
这需得是文曲星下凡吧?才让这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着上了簪花与披红。
可惜,可惜。
“几回天上葬神仙……漏声相将无断绝啊……葬神仙!葬!葬!葬!”
老人浑浊激昂的声音仍在不断回响,宁渠眸中染上郁色。
可惜什么呢?
是可惜这曾于朝中掷下豪言壮语、励志为天下文人挣得广厦千万间的玉山早已忘了初心;还是可惜这年仅十七便连中三元的状元,疯疯癫癫二十余年,被生生困在活人加起来凑不上十个数的状元府邸中。
最终也没落得个体面下场。
宁渠面色复杂的捻着手中珠串——这还是他离开时状元府的老管家跑出来塞到他手里的。
“宁小公爷。”老管家腿脚有些慢,拖着一条有些瘸的腿吭哧吭哧地追来。
宁渠听到声音,招手让小厮停下,便见这个满脸沟壑的老人冲他笑了一下,又走快了几步。
“小公爷,给。”他伸出手,掌心是一枚不大的锦盒。
似是见宁渠没接,他有些窘迫道:“老爷这些日偶有清醒之时,念着老国公和国公夫人,只是状元府实在有些、有些拮据,只寻到两串当年赏下来的白玉手串……”老管家嗫嚅了几息,终究只说出一句:“还求小公爷收下吧。”
宁渠默了默,抬手拿过了锦盒。
“温叔。”他喊。
老管家干涩的眼中几乎是瞬间漫上一层雾气。
“我收下了,您回吧。”
“哎、哎……”老管家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府门
状元府掉了漆的朱红大门又如往常一般死气沉沉地合上了。
宁渠本是想去馥郁堂找人,但状元府正坐落于镇南国公府去馥郁堂的必经之路上。途径状元府时,他便鬼使神差一般喊停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