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这种精细的粮食在岛上供应极少,孙阿婆作为烈士家属有有待,才能用钱换得一些。普通人若是想要买,就得拿钱和票坐船去县、市里的供销社买了。
颜惜是直接去孙阿婆那里换的面粉,一直舍不得吃,今天用来做黄鱼馅的饺子,再合适不过了。
“你有一身潜水的本事,用抓来的鱼拿去供销站换钱和票,还愁没有面粉吃。”颜惜手中动作不停,“大黄鱼、带鱼、鲳鱼这些收购价是一毛六一斤,青石斑的收购价可以翻一倍,如果能抓到10斤以上的老虎斑,带去市里的外贸收购站,可以买到两元一斤。”
石小琴越听眼睛越亮,“可是去市里一趟,也不容易。”
“别人不容易,你可是有红袖章的。”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红袖章就是通行证,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会被热烈欢迎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石小琴琢磨,她坐船、坐汽车、坐火车,全都是免费的。听郭蕊说,她哥哥一路革命,革到北京去了呢,靠的就是红袖章。
说起来,郭蕊的哥哥也是颜惜的哥哥。原本石小琴觉得抱错孩子这件事,对郭蕊伤害更大,现在想想,颜惜也不容易。
“我以后都不给郭蕊写信了。”她再次保证说。
颜惜已经将大黄鱼处理好,正在把鱼肉剔出来剁鱼糜,“信还是要写的,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今郭蕊不知怎的,一改书中对原身的轻视,突然变得忌惮起自己。要是石小琴这边没了消息,郭蕊想必会通过其他方法来了解她的近况。
“什么叫无关紧要的事?”石小琴想了一会儿,懵懵懂懂地问。
“比如我今天做了黄鱼馅的饺子吃,这就是无关紧要的事。”颜惜拿出一小块五花肉,点拨道。
石小琴恍然大悟,写吃的呀,那有很多可以写了,毕竟颜惜经常做各种好吃的。
“你又要做红烧肉?”她看见颜惜手中的红烧肉,咽了一口口水问。
“纯鱼肉馅的话,馅料吃起来会干柴,搭配五花肉,才好吃。”颜惜看石小琴的面和的差不多了,招呼她剁馅,自己则往院子里的菜地走去。
孙阿婆在院子里翻了块菜地,种些白菜萝卜等常吃的蔬菜。颜惜的目的是墙角那一簇嫩韭菜,“阿婆,我割一把您的韭菜,一会儿拿颗鸡蛋给您。”
韭菜是头茬的新韭,一丛丛刚从土里钻出来,叶色鲜碧,叶尖缀着新鲜的露水,巴掌长,嫩得能掐出水来,散发着清辛的香气。
“割了就割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