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霞把熊和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眼底满是狐疑,“你不会是看人家颜惜长得漂亮,就对人家有非分之想吧。表哥,人家可结婚了,你要是破坏人家婚姻,会被挂破鞋拉去游街的。”
熊和连连摆手,否认说:“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不说朋友还好,说是朋友,方霞更疑心了,语重心长地劝他:“咱们岛上,还没比颜惜更漂亮的姑娘,但她已经名花有主,你千万不要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熊和张了张嘴,想要分辩,却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他跺跺脚,索性往回走,丢下一句话,“你把你表哥我当什么人了。”
“你不是要找姨妈拿钥匙吗,怎么走啦?”方霞在他身后喊道。
熊和也不回头,步履匆匆,“先不拿了,我得把这事告诉我朋友去。”
看他样子,方霞一时也分不清他口中的朋友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表哥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他知道颜惜结婚了,必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西霞村,‘陆尧’回到家中后,从枕头底下翻出几张稿纸。纸页边缘不再挺括,微微蜷曲,几道新旧折印深浅交错。
画着海柳烟嘴部分对应的纸面微微发毛,是指尖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除此之外,纸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丁点污渍,可见他一直小心收存。
“'陆尧',你在家吗?”
门外传来熊和的喊声,‘陆尧’将稿纸小心放回枕头底下,才起身出门去见他。
“有什么事吗?”
熊和看了看周围,凑到‘陆尧’跟前说:“你惦记那姑娘,人家已经结婚了,你就收心思吧。破坏别人婚姻的事干不得,会被挂上破鞋拉去游街的。”
他把方霞对自己说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说给了‘陆尧’。
听见这话,‘陆尧’一时怔住,像是没有听懂。反复回味几番,先前心里攒着的期盼一下子落了空,一颗心坠入坠入深渊般,不断地往下落。
事已至此,一切都清清楚楚,不必再追问。无力感一点点浸入他的身体,‘陆尧’高大的背膀悄然松垮。
熊和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原本想说的话堵在喉间,生硬地说:“想开点吧,再说,你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要我说,你尽快去一趟霞市,看看你那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我跟她家世相差太大,这门亲事结得奇怪吗?”‘陆尧’此刻脑子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半点精神,虚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