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比起自己这个人,她显然更看重竹编的手艺,颜惜轻轻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手艺不错。”曹玉兰放下竹筐,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表格来,“你填个表,等队里审核、公示之后就可以来上工了。”
事情进展地太顺利,颜惜都愣了一下,方霞赶紧戳了她的胳膊一下,“姨妈的意思是你过关了,快填表啊。”
“我们手工副业组,尤其是竹编组,没别的,主要看的就是一个手艺。”曹玉兰条理清晰地说,“你的手艺没问题,只要家庭成分没问题,就能进了。”
颜惜也不墨迹,接过表就坐在一旁的桌子上认真填写。等收回表格的时候,曹玉兰看见表格上的字迹钟灵蕴秀,多问了一句:“你的学历是?”
“刚读完高中。”颜惜如实回答说。
曹玉兰点点头,怪不得写得一手好字。再看颜惜落落大方的气质,多少有点惋惜,她有高中文化,困在岛上做竹编太可惜了。
不同于岛上大多数妇女的观点,认为女孩子不用多读书,只需要等到了年纪,嫁个好人家就行了。曹玉兰秉持的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观点,女孩子能读到书最好,读不到的,也该在各自的领域力争上游。但她也知道,如今就业形势严峻,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知青下乡了。
颜惜没想到方霞姨妈会是这种雷厉风行的性子,简直和她妈完全相反,暗自惊讶了一瞬之后便离开了。
“你等等。”方霞原本也想跟着离开,曹玉兰叫住她,弯腰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把这包红糖带回去,你表哥从外边带回来的。用开水冲了给你妈喝,她最近的身体越发虚弱了。”
“姨妈。”方霞的眼眶一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曹玉兰不愿看她这样,扭过头,“你妈呀,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吧。”
方霞将红糖小心地放进怀里,收敛了情绪,“姨妈,我先走了。”
看着方霞单薄瘦弱的背影,曹玉兰无声地摇了摇头。当初姐姐为了女儿,牺牲自己,不愿离婚,宁愿被方家囚禁打骂十几年。
如今方霞又为了姐姐,牺牲自己,在方家小心翼翼地讨生活。这母女俩牺牲到现在,也不知是成全了谁。
依曹玉兰看,成全了方耀祖那王八蛋才是,好处全让他一人给占了。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姐姐母女俩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方霞。”熊和来公社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