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耀祖面露不屑,“说什么屁话呢,我们要真饿着她,她能活到现在?臭丫头,你找理由也不找个像样的出来。”
方霞的眼泪已经落下,还欲争辩,无意间瞥见颜惜朝她摇头,下意识止住了话。
“方耀祖,你们的家事,我们确实管不了。”颜惜开口,语气重带着一丝威压,“不过你有没有虐待妻女,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劝你不要把事情闹大,赶紧离开。”
红桃狐假虎威,继续搬出钱志高,“对,你再不走,我这就去把我爸叫上山来。”
方耀祖犹豫片刻,刀子似的眼神剜了几眼方霞,不甘心地走了。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方霞刚才紧紧缩起肩颈慢慢松开,原本泛白的脸色缓缓恢复血色。她扶住身前的粗竹,抬手抹一把额间的冷汗,“幸好遇见你们了,谢谢。”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双腿发软倚在竹竿上,颜惜和红桃赶紧上前扶住她。暴力这种东西,无论经历多少次,都不会习惯,只会越来越感到害怕。
“你们这是要做竹编?”冷静下来后,方霞看着她们竹筐中的竹片问。
钱婶说过,方霞的妈妈曹淑兰在岛上做竹编的手艺最好,颜惜便没有隐瞒,“我想编点竹筐,看能不能破格进岛上的竹编副业组。”
方霞心里掂量几番,许久才开口,“我小姨是竹编副业组的组长,你做好了来找我,我带你去把竹筐给她看看,手艺过关的话,进竹编副业组没问题。”
这些年来,方霞一心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除非工作需要,很少跟人交往。家中那样的情景,她也不认为自己能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跟人交往。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可就在刚才,方霞心中升起一股冲动,她想跟颜惜来往。也许是因为,她能做成别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比如引导小h兵们去围猎野猪、抢收红薯。
颜惜本就想找机会进竹编副业组,听到方霞这么说,没有拒绝,“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
“不必客气,你们也帮了我。”方霞苦笑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我继续去掏竹鼠洞了。颜惜,你竹筐编好之后就来招待所找我。”
三人就此分别,天色不早了,颜惜和红桃没有在山中多做逗留,找到钱老爷子后一起下了山。
回到家,红桃先帮着颜惜把今天收获的野鸡处理干净,颜惜将足有三斤重的野鸡对半砍了,腌制好后挂在屋檐下,跟野猪肉一起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