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挠挠头,裂开嘴腼腆地笑了,“不是,好几天也没见人,我想到郭家去一趟。”
“你这娃娃亲对象会不会是反悔,不想履行婚约了吧?”熊和狐疑道,他一直觉得目前阶段两人家世差距太大,这门亲结得奇怪。
可'陆尧'认为长辈之间的情谊,不会随着家世的不同而改变,郭家父母是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才会让女儿上岛跟他结婚。
他摇摇头,笃定道:“他们想悔婚,就不会提出这桩陈年的婚事来。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那天看雨太大,等雨停了才出门,就不会接不到她了。说不定她在码头找不到我,就自己先回去了呢。”
“既然如此,你就去一趟吧。”熊和拍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船坏了,你得等上半个月,不如你先发个电报或写封信去问问。”
'陆尧'被一语点醒,不再逗留,忙不迭地往邮电所跑。前几天接不到人,他着急之下本想打个电话去郭家问问的,走到邮电所才发现自己不知道郭家的电话,对方只给他来过信。
公社邮电所设在码头主巷的中间位置,一间三十平方左右的砖木平房,门口立着一只墨绿色铁皮邮筒,筒身印着红色邮政标识。
颜惜花一分钱买了两张白色的信纸,坐在靠窗的长条板凳上写信。信上详细地写了海岛和陆尧的情况,让他们放心,等过段时间她在海岛站住了脚跟,就接他们过来。
土黄色牛皮纸信封一分钱一个,印着风景画的邮票八分钱,加上邮寄包裹的手续费,一共一块钱,这年头的邮费是笔不小的开支。
寄完信和包裹,颜惜没有离开,花两分钱又买了两张白色稿纸,坐下窗前用铅笔在稿纸上寥寥数笔,就画出四条珊瑚的主干,接着从主干蔓延出一层层细枝,越往末梢越细,呈放射状散开,像一从迷你柳树。
海风穿窗而过,吹动底下那张白纸,她却浑然不觉,静静地坐在长凳上,脊背挺直,目光牢牢锁在稿纸上,就连身边站了个人也毫无所觉。
颜惜握着铅笔,腕部微悬,指尖力道干净利落,一笔一画从容不迫,似乎把周遭的世界全部屏蔽一般,只剩下铅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她落笔第二张稿纸,先画出一个圆柱形的轮廓,又把中段的直径收窄2厘米,再将圆柱持续收细,末端画上一个1厘米的小圆头就完成了。
放下铅笔,颜惜才察觉到身侧落下一片阴影,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