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至二月,余下筹备时日实在仓促,明眼人都瞧得出,这昭明帝着急得很。
“掌珠,不如来同阿嫂学些女红啊?大昭不少姑娘出嫁,嫁衣都是亲手绣制的。”张婉斜倚软榻,指尖拈着银针,慢条斯理绣着东西。
韩落宁坐在另一侧犯困。
她抬手掩住唇,打了个绵长哈欠,摆摆手婉拒:“算了吧阿嫂,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让我去绣嫁衣,那我成婚当日,只好裸奔了。”
张婉闻言噗嗤一笑,正欲说一些什么,一旁地韩维桢倒是先开了口:“姑姑,阿桢发现你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话糙理不糙嘛。”韩落宁指尖不停剥着盘中花生,顺手递了一颗给韩维桢,问她要不要尝尝。
“才用过午饭,又吃零嘴,真是只小馋猫。”张婉抬眼看了她一眼,揶揄道。
“我用来提神的,”韩落宁胡言乱语般辩解,又捏起一颗花生直接塞进张婉嘴里,“这下阿嫂也一同吃了,便说不得我了。”
“姑娘,王府又派人过来了。”有一侍女敲门禀报。
“我知道了。”韩落宁嘴里应着。
“阿嫂,我过去看看。”
“嗯。”
来人是林伯,他身后跟着两名不大显年纪的妇人。
韩落宁看着那两人,一时有些疑惑,她迟疑开口:“林伯,这二位是?”
林伯微微躬身,语气平和地回话:“回韩姑娘的话,这是殿下特意请来,为姑娘做嫁衣的绣娘。”
“现下婚期将近,时日有些仓促,怕怠慢了韩姑娘。”他继续解释。
说罢,林伯侧过身,指了指身后两位绣娘:“这两位都是京中有名的绣娘,韩姑娘有什么想法,亦或是偏爱什么花样,都可以同她们说,殿下再三交代,凡事都要做得妥帖,保管要合姑娘的心意。”
韩落宁垂眸静默了片刻。
“既如此,那就先谢过殿下的美意了。”她语气温婉,欠身行了一礼。
目光又落在林伯身后的绣娘身上,她微微抬手引路,轻声道:“二位请随我来吧。”
一行人转入了僻静的偏厅,屋内窗明几净,熏着一缕淡淡的兰香。
韩落宁回身合上厅门。
两位绣娘同步上前,一人捧着软尺,一人捧着素色草纸,轻声细语地开口:“姑娘莫要害怕,劳烦姑娘站直一些,容我二人替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