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着劈落的双斧,身子猛地向后仰倒。
巨大的斧刃擦着他的胸甲呼啸砸落,斩断了他护心镜的系带。
而顾魏北手中的刀,借着仰倒的反冲力,自下而上,化作一道凄厉寒芒。
“噗嗤!”
利刃切断粗壮颈骨的闷响。
阿史那骨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高大的身躯僵在半空。
他的项上人头,被这一记狠辣的倒撩,一刀挑飞。
无头的腔子里,鲜血犹如决堤的喷泉,喷起数尺高。
顾魏北单手撑地,翻身跃起。
左手一探,在半空中一把揪住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发辫,狠狠甩在旁边一匹无主战马的马鞍上。
他毫不停留,踏着阿史那骨轰然倒下的无头尸体,借力腾空。
回手一刀。
“咔嚓”一声。
粗壮的旗杆拦腰折断,铁勒主帅大旗轰然倒塌,砸进泥血之中。
主帅死,大旗倒,铁勒前锋营彻底崩溃。
“得手了!撤!”
顾魏北一抖缰绳,带着轻骑干脆利落地调转马头,毫不拖泥带水地向谷外撤退。
高地上的连弩队射出最后一波箭雨压制追兵,迅速汇合。
除了几人受了轻伤,竟然无一人折损。
顾魏北看了一眼马鞍上的头颅,冷硬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弧度。
这颗人头,足以平息玄北营的怒火。
也足以让少将军看到,他顾魏北,依旧是她手里最快最狠的刀。
那个只能在后方玩弄阴谋诡计的皇子,永远给不了她这种横扫千军的安全感。
就在顾魏北冲出葫芦谷,准备踏上归途的那一瞬,异变陡生。
一声牛角号声,突然在葫芦谷两侧的山梁上炸响。
顾魏北呼吸一滞,瞬间勒停了战马。
这号角声,是从他们的正前方,也就是他们撤退的必经之路上传来的。
前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地涌出了一条由铁甲和弯刀组成的钢铁防线。
有上千重装狼骑。
火光照亮了对方阵营中高高竖起的大旗。
顾魏北瞳孔一阵。
身后的副将脸色煞白:“顾副将,这是铁勒二部,他们不是驻扎在百里之外的雁首山吗?他们怎么会提前在这里设伏?”
顾魏北握刀的手指微微发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特勒一共十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