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点了头,沈晏送往京城的密报,绝对跑不过本王手里的暗线。”
楚星澜保证:“明日天一黑,你京城长房那根独苗,就会以得急症之名暴毙,从此改头换面,保你王家香火不断。”
王忠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几年来对太子的恐惧,像浸透骨髓的毒,拉扯着他,让他迟迟不敢咽下这口饵。
见他这副死撑的模样,楚星澜嘴轻飘飘地叹了口气。
“看来在你心里,太子的刀,到底比本王的快,可你忘了,太子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而本王,此刻就坐在你面前。”
“玄北营离你安置外室的那处私宅,骑马不过半个时辰,既然你舍不得东宫的恩典,本王这就让人去请你那刚满周岁的小儿子过来。”
“本王还听说,塞北这滴水成冰的天气里,若是把活人剥了皮,拿铁丝穿了琵琶骨挂在旗杆上,那血能流上整整半夜才会彻底冻住。”
他微笑着问:“你猜,你那小儿子,能在这风雪里哭上几个时辰才断气?”
这一霎,让王忠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侥幸。
他绝望地用头磕着地,磕得额头血肉模糊。
他磕着响头,用哀求的眼神盯住楚星澜,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我……招……全招……”他用那双脱臼的下巴,漏风地挤出几个字。
“给他接上下巴。”
叶乐心转头吩咐亲兵,“连夜突审,把他这一条线上的暗桩全拔干净,明日一早,秘密去请沈大人来这里一趟,我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胆子继续留在玄北营。”
次日,沈晏被两个暗卫“请”进后山死牢,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他脚下一绊,险些栽倒,扶着湿滑长满青苔的墙壁勉强站稳后,他抬起头,瞳孔骤然一震。
六个五花大绑的人跪在血洼里,嘴里死死塞着麻核。
为首的,正是昨夜他派去灭口的玄北营桩子王忠。
身后那几张灰败绝望的脸,他全认得,都是东宫安插在军中的眼线。
叶乐心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前方的太师椅上。
楚星澜裹着厚重的白狐裘,病恹恹地支着下颌,坐在她身侧的阴影里。
叶乐心看沈晏到了,一下手。
刀起。
人头落。
滚烫的血“噗”地溅在墙上,也星星点点地溅在了沈晏的钦差官袍上。
六颗头颅齐刷刷砸进血洼。
沈晏膝盖一软,直接跪进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