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沈晏轻咳了两声,“京中监军一事,事关玄北营防务,还未商议妥当,您怎可……”
“沈大人。”
叶乐心转过头,那双冷厉的眼睛看向沈晏,不容分说道:“防务之事,明日再议,殿下身子虚弱,吹不得冷风,我必须亲自送殿下回别院。”
说罢,她单手扯过楚星澜大氅的领子,将他裹得严实,半扶着他的腰,转身就往帐外走。
“走吧,回去给你焐焐。”
叶乐心的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早就同床共枕了千百回。
毡帘落下,将沈晏那张铁青的脸落在帐内。
直到走进了七皇子的别院,叶乐心才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掌心。
她侧头看向身边这个瞬间站直了身子的男人。
“殿下这出恃宠生娇的戏,唱得可真够恶心人的。”叶乐心冷冷地说。
楚星澜也不恼。
“不恶心点,怎么能让沈大人坚信,少将军已经色令智昏?”
他慢条斯理地展开那把折扇,挡在唇边,遮住了那抹愉悦的笑意。
“今晚,就等沈大人亲自来听墙角。”
入夜,塞北的风更厉了,七皇子的寝屋里,点着两盏油灯。
光晕昏黄,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楚星澜懒散地靠在引枕上,眼皮半阖着。
屋里很静。
叶乐心坐在榻边,手里端着杯热茶。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茶盏里浮沉的茶叶上。
其实没什么可看的。
但她不想抬眼。
榻上那个人离得太近,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冷香。
每次靠近他,这股味道就往鼻子里钻。
明明是个男人,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熏香。
她抿了口茶,把这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突然,她眼睫一动。
余光扫向雕花木窗。
窗户纸上,晃过一道暗影。
轻且快,但那吐纳声压得再低,也瞒不过她的耳朵。
绝对不是巡夜的亲兵。
她指尖在茶盏上点了点。
楚星澜眼皮都没抬,只是嘴角慢慢弯起来。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点笑照得清清楚楚。
又坏又得意,像只等着看戏的狐狸。
她用口型说:来了。
他点了下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嘶——乐心,你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