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澜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本就压在她身上,这一下瞬间失了支撑,身子微微晃了晃。
他扶住一旁的木小案才站稳,轻咳了一声,随手将那把装模作样的折扇扔在桌面上。
“少将军这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苍白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娇气。
叶乐心没理会他的调侃,只冷眼看着他:“听说沈晏是太子身边最能咬人的狗,他千里迢迢赶来,绝不会只是为了看你在这儿耍横装病。”
“自然不是。”楚星澜转身,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三皇子如今去了半条命,太子拉拢玄北营的算盘看似落了空,但东宫旗下,可不止三皇子一个适婚的棋子。”
叶乐心眼神微沉。
确实如此,三皇子病了,还有五皇子、六皇子。只要太子想吞并玄北营的兵权,这赐婚的圣旨换个人名,照样能往长戍关下。
“所以他才派沈晏来探底。”叶乐心顺着这层狠毒的逻辑往下推,“探探汤池那桩风流韵事到底是真是假。”
“不错。”楚星澜轻笑了一声,“若他发现你我之间清清白白,那赐婚的事情还可以筹划。”
他沉吟片刻,那双眼微微挑起,看向叶乐心。
“如果你叶家少将军,真的被本王迷了心智,甚至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太子的局就破了。”
叶乐心看着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心里清楚,这人早就把朝堂上那些人的心思算计到了。
楚星澜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把折扇上,语气里忽有不寒而栗的深沉。
“不过,沈晏这老狐狸来得倒挺是时候,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正好,我们也许可以利用一下他。”
他没往下说,叶乐心走到楚星澜面前,微微仰起头,“既然要利用他,那戏就得唱得天衣无缝。”
“接下来这几日,末将免不了要在人前对殿下有些逾矩的关怀,殿下这副娇贵的病体,最好受得住。”
楚星澜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冷厉英气的眼眸。
半晌,他缓慢地绽开一个笑,竟显出几分妖异的漂亮。
“少将军既然有这等雅兴。”
他微微倾身,拿起折扇,轻佻地挑起了叶乐心腰间垂落的一缕流苏。
“本王这副躯体,自然悉听尊便。”
次日,玄北营主校场,黄沙漫天,杀声震耳。
沈晏站在点将台上,俯视下方操练的数万铁骑。
看那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