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混进来的?”叶乐心目光扫过他夜行衣上沾着的几根羊毛。
“扮成送羊的杂役,今日营中大宴,后勤守卫松懈,我才敢趁机进来找钥匙。”
那人敢与叶乐心对视,眼神里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少将军,若我真是为了救父,您定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此刻你我刀刃相抵,真要拼个鱼死网破,谁都讨不到好。”
叶乐心心里清楚,他说的不错。
这只崽子的爆发力惊人,真要硬拼,这狭小的帐篷里必然见血。
她冷冷地看了他片刻,最终手腕一转,缓缓收了短刃。
那人见状,也立刻敛了匕首,后退两步,恭顺地拱手赔罪。
“多谢少将军高抬贵手,我父亲名叫魏老鹏,是个铁匠,明日您去俘虏营一问便知。”
他直起身,转身便欲跃窗而出。
“站住。”
叶乐心声音冷硬,“我让你走了吗?”
那人身形一僵,回过头,就见叶乐心已经将短刃插回靴筒,眼神里是属于一军主将的威严。
“我玄北营从不欺辱无辜,若你所言属实,我自然会放你们父子离开。”
叶乐心走到案后,“但在查明真伪之前,夜闯主将营帐,就别想这么舒舒服服地走出去!”
帐外的亲兵这个时候也到了。
“来人,把他押进后营严加看管,没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提审。”
叶乐心瞥了他一眼,“你最好祈祷,明日俘虏营里,真有个叫魏老鹏的铁匠。”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叶乐心,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涌了一瞬,隐秘地滑过一丝兴奋。
很快,他垂下眼帘,顺从地任由亲兵卸了兵器,押了下去。
帐内重新归于平静。
叶乐心凝眉站在原地,看着角落里被踹破的柜门,用食指刮了一下刚刚被震得发麻的虎口。
这人的出现太过蹊跷。
能在她的手底下过上十数招不落下风,这绝对不是什么镖局里学来的保命功夫。
救父或许是真。
但这个外族年轻人,身上藏着的秘密,恐怕远比他展现出来的还要深。
几日后,玄北营全胜而归。
长戍城的街道上,旌旗猎猎,号角齐鸣。
长车铁骑绵延数里,城中百姓夹道相迎。
叶乐心骑着马走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