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借着北线防务吃紧的由头,推了所有例行的伴驾与听训。
她带着一队亲兵轻骑,一头扎进了长戍关外那连绵不绝的冰窟窿里,日夜不停地巡边。
在这冻得能裂开人皮的半个月里,她宁可天天和那些浑身膻腥味的铁勒游兵死磕,每天在风雪里啃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睡在潮湿的临时营帐上,也硬是没踏进玄北营主营半步。
仿佛只有远离,才能把那个七皇子留在她四周的算计与阴损,撇得干净。
直到那一阵似是而非的荒唐流言在风雪里没了声息,她才带着一身与冰碴子,冷着脸回了营。
中军大帐内,叶乐心连身上那件沉甸甸的重甲都没顾上卸,双手撑在巨大的沙盘边缘,正盯着玄北营外围的几处暗哨出神。
连轴转了半个月,体力几乎透支,可她只觉得耳根子前所未有的清净。
那个满肚子毒水和算计的病秧皇子,总算是被她暂时从生活里给剜了出去。
比起揣摩那些弯弯绕绕的朝堂鬼蜮伎俩,还是眼前这沙盘上的排兵布阵,看得见摸得着的敌军动向,让她这把刀觉得心里踏实。
“少将军,末将有事回禀。”
徐副的嗓音隔着毡帘响起。
“进。”
徐副将大步迈进来,快步走到帅案前,单手抱拳,利落地汇报道:“西线烽火台的换防已按您吩咐交接完毕,前锋营折损的战马也全数点算入册。”
叶乐心目光盯着眼前的沙盘,微微颔首:“知道了,还有事?”
徐副将的脸色铁青了下来。
他粗重地喘了口粗气,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窝囊火。
“少将军,军务是没了,只是,七殿下别院里那几个女人,不安分了。”
叶乐心视线没离开沙盘,只微微抬了抬下颌,示意他说下去。
“这几日,她们借着给七殿下折梅、打水的名头,三番五次往咱们大帐这边靠。今晨更有个胆大的,竟摸到了机要营的木栅栏外头,被巡卫喝退了,还娇滴滴地说是风雪大迷了路。”
徐副将咬着牙,压低声音啐了一口:“殿下那头,竟是房门紧闭,不管不问,由着她们在营里瞎转悠!”
叶乐心直起身,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不管不问?
那个连玄北营送盘饺子都要借机做局试探的七皇子,什么时候轮到几个细作在他眼皮子底下撒野了?
他定然是故意不管。
京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