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说法,叫吊桥效应,两个身处危机的人,更容易产生对彼此的好感和依赖,但这是不真实的,终有一天要破灭的。”柳漪也接近情绪崩溃的边缘,索性一股脑把心里的疑问和恐慌都抛了出来,“俄罗斯也有一种说法,叫弥赛□□结,你怎么能确定你对我,不是一种救世主的心态呢?”
伊利亚完全没有预料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很是吃力地沉默在原地理解了很久,才彻底明白她的意思。
柳漪看着他的眉眼一点点黯淡下去,伊利亚侧过身不再面对她,而是垂眼出神地望着流淌的溪水。他们之间的气氛,是一支忧郁而伤感的肖邦的曲子。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用力向下压了压,像是竭力忍住心中的怒火,又像是强忍住难掩的悲伤。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失望、受伤,一股前所未有的负疚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柳漪泫然欲泣,“可能是我说错了话。”
“你是这样想的,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弥赛亚?你倒是很了解俄罗斯人。”伊利亚喃喃自语,唇边的笑纹在阳光下忽然格外清晰,柳漪看得分明,那不是他发自内心的笑,那是他强压怒气自嘲的冷笑,他别过脸去,“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呢?为什么不是你将我对你的好感,误解为我对你的好?”
这淡淡的一句话,却叫柳漪如遭雷击。她一直反复纠结、揣测他对她的心意,却忘记了深入探查自己的心意,她对他究竟是怎样想的。
“伊利亚,我……”
“好了,卡佳,你的意思我全都明白。”伊利亚走过来扶过她的后背,半是强行地引着她走上山坡,仿佛他的自尊和倔强不允许他们再继续这个话题,落寞叹息,“我送你回去吧。”
“所以……”时隔几天,程斯妤才从每日消沉的柳漪那里听完了全过程,“你就这么回来了?”
柳漪抱膝坐在床上,点了点头,“那种情况下,我再说些什么,他也是不会听的。”
“什么不会听!”程斯妤感觉自己头皮发麻,替当事人懊悔地直拍大腿,“大姐,你给我扒开他耳朵,说‘ялюблютебя’!Ялюблютеб!我爱你!会不会说?你学俄语一开始就得会的,实用俄语教学!现在轮到实践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你人呢!嗨呀!”
“我和他之间的问题不是这句话就能解决的。”柳漪深吸一口气,抱住头。
程斯妤更不理解,谈到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