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程斯妤一秒语塞,确实她认知中的俄罗斯人在情感问题上都直来直去,尤其是青春正盛的大学生们,不乏看对眼之后进展神速的,但她们的认知也仅局限在同学当中,她也没了信心,“不好下定论所有人都是这样吧……”
柳漪却是越想越真,两只手不方便,就这么草率掩住脸,背过身面壁反省,如果是她自作多情,回想自己这些日子做了什么,当真是无地自容,“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别啊!”程斯妤试图挽回,苦口婆心陪她翻账,“帮你是警察职责,他不是还送过你玫瑰花吗?”
“三八妇女节限定。”
“那为什么不直接送你一朵?还省得等你到半夜了。”
“大概是请我做翻译的酬劳呢?我没要他的钱。”
“那背你回来?帮你摆平留学生的破事?知道你生病了连夜去查医院,大清早跑去莫斯科北郊看你?都是警察的职责和热心肠?”程斯妤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嘴巴,这死丫头是不是在拿自己陪她玩排除法,她对上柳漪的视线,好像确实也能说得通,呸,这都要能说得通,她干脆做面好人锦旗给他算了,“好吧,就算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这一问像脚下陡然踩了空,一下子失重感让人慌乱地无所适从。柳漪敛了眉目,忧伤像窗外随处可见的城市鸽子,打了个旋儿又不解风情地落回她身上。其实斯妤说的这些她何尝不知道,早在心里翻来覆去过了无数遍。到最后,伊利亚的心她解不明白,自己的心迹反而暴露了个一清二楚。
不,真的清楚吗?一直到身边的斯妤在夜色中发出酣睡的缓慢呼吸声,柳漪还在反复叩问自己,我是不是也因为我是个身在异国他乡、需要帮助的人,而他正好是个有正义感的称职警察,所以在一次次的危机中对他产生了依赖?
只因为他出现得刚刚好?只因为他高大英俊?只因为他们之间好几次戏剧化的巧合?这样的情形下,荷尔蒙的催化,产生近似于爱情的仰慕和依赖也是再自然不过。
然而这毕竟不是爱情。
休养了两个星期,又到了每月的采购日。因为柳漪的伤还没好全,这回全程都是打车代步,打算买完东西直接用购物车运到停车场上车,省了很多力气,速战速决,绝不牵扯其他。
想是那般想,但诚实的身体还是出卖了自己。转入五月,气温时高时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