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妤脑海里顺势响起了窝瓜发动技能,落地一屁股坐死僵尸的那声特别憨的“嗯”声,“俄罗斯人为什么不喜欢笑?”
“不知道,天冷笑不动?老师说‘俄罗斯人认为只有傻瓜才会随时随地笑’是不是诓咱们的?”柳漪笑得花枝乱颤,像那棵只会傻笑、扭啊扭生产阳光的向日葵。
“那咱们在俄罗斯人眼里不就是大傻子吗?”
“无所谓。”柳漪耸耸肩,歪头笑道,“中国人就是喜欢笑,这个咱不必入乡随俗哈哈。”
“你认识他?”同伴看她招呼得无比自然。
柳漪云淡风轻摇摇头,一摊手,“不认识啊,打个招呼嘛!屁股挺翘的,可惜这句不能说。”
众人都被她噎了一把,要不是柳漪脸上已然一副老僧入定的神情,这话简直像黄毛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你怎么不去和他聊聊?”大家起哄。
柳漪已然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观美人如白骨以无欲,“欣赏一下就行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样的心态自然也不是一日修炼成的。
就像,莫斯科不是一日建成的。
Mоскванесразустроилась.
那还是柳漪刚来莫斯科的时候,每天上学是一趟公交直达。从金黄落叶中穿城而过,像极了七八十年代的苏联爱情老电影。当中有一站大约是路过某处政府机构,每天早上都会上下一群青春正盛、身着绿色军装的青年男女,叽叽喳喳像一群云雀飞进车里,一下点亮了车厢,旁若无人地说笑着,装点得一路的路途更像是电影了。每当这时候,柳漪都会把头抵在玻璃窗上,身前身后的窗上都是倒映的黄叶影作背景,沉浸在这一片美好中,青春是莫斯科秋日最美的注脚。
不过秋天结束之前,她就换了一条上学路线,几站地铁在大学站下,再换乘一辆红蓝配色的小火车,一样从金黄的落叶中穿城而过。
“Осторожно,дверизакрываются……(注意,车门正在关闭……)”
好不容易赶上这趟地铁,柳漪倚在门边低头发了会儿呆,等回过神时视线正好落在身边座位上的一本摊开的英语书上。一旁还有个金灿灿、毛绒绒的头趴在座位边认真抄写单词表。
俄罗斯的学生也得苦哈哈学英语抄单词啊。
柳漪这样想着,丝毫没有察觉她直白的视线早就被人发现,一头金发转过来,是一双略有些无语的蓝眼睛,和她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