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苏昌河那张冷峻的脸，此刻的他，褪去了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眉头微蹙，眼神深沉而专注，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沉稳。
“瑶瑶。”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明显的担忧，“你在烦恼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种想破坏一切的冲动，可能是这些年压抑的吧。”
这一世的成长环境恶劣，她的心态难免受到了一些影响，生活在光明中的人，偶尔听闻黑暗之事，与生活在黑暗之中、屡见人性至恶一面的相比，二者所带来的影响截然不同。
虽然舒瑶这些年一直在调整心态，但长年累月积压在心底的压抑感不会彻底消除，就像潜伏在身体里的暗流，总有一天会被某个突如其来的事件触发而汹涌爆发。
就在刚才，当苏昌河的话语落下，上一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再加上知道即将面临之事，她的心头便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这烦躁像缠绕在心头的乱麻，越理越乱，又似闷热天气里扑面而来的燥热气息，让人无处可逃。
“那就去做，你想破坏什么，若是不忍心下不了手，我帮你。”
苏昌河温柔而又坚定的声音在舒瑶身前响起，他上前挨着她坐在岩石上，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似以往舒瑶安慰他时的模样，轻拍着她的肩膀。
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他的手掌也是灼热温暖的，带着熟悉而又让人安心的感觉。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舒瑶闻言眼神微动，她望着黑沉朦胧的夜空，声音轻飘飘地传了出来：“哪怕是助纣为虐，与世界为敌？”
虽然她不会这么做，但此刻就是想矫情下，想要确认她在苏昌河心中的重量，
苏昌河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依旧坚定：“当然，哪怕与世界为敌，我始终站在你这边。”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继续说道：“我们本来就是杀手，难道还是什么好人？所以哪来的助纣为虐。”
“嗯，是啊。”
舒瑶话音落下后不再言语，她靠在苏昌河的怀中，脸颊贴在他胸膛上，静静听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鼻翼间缠绕着他的熟悉气息，让她心中的浮躁逐渐平静下来，他那规律而有力的心跳仿佛带着某种奇妙的魔力，让她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意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