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睡个觉怎么还滚到地上去了。”
曾延说着就要拉开卧室的门,但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走:“我想起来了,你大姑和二舅妈约我去打麻将,我就先走了。”
沈栖屿:“……妈……”
曾延穿衣的速度比沈栖屿预想的还要快:“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妈知道,妈在这,你们有的话不好说……妈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你们饿了自己叫外卖哈。”
沈栖屿:“……”
沈栖屿竟然没有拦着自己的母亲。
即便他明知道,拦着自己的母亲才是对林莺最尊重的决定。
怀揣着私心,沈栖屿推开了卧室的门,就见林莺正抱着被子坐在地上。
她之前大概是累极了,连睡衣都没换,穿着衬衫外裤就上床睡着了。结果睡觉的姿势不老实,卧室的床又是沈栖屿小时候的单人床,导致一个翻身,林莺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衬衫领口被林莺扯开两粒扣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露出一点点白皙的胸膛。长发散落,遮住了大片的肌肤,沈栖屿却依旧能从长发的间隙中看到林莺白皙的皮肤。
乌黑的发反而衬得林莺的皮肤更加白皙。
床单和被罩还是沈栖屿高中时睡过的格子纹,老旧的被罩裹着林莺纤细的身姿,竟让沈栖屿有一种自己已经将林莺叼回窝的错觉。
这可真是错觉。
沈栖屿摇摇头,靠近林莺,对她伸出手:“我拉你。”
听到声音,林莺迷茫地抬起头。长发凌乱地披在肩膀上,零星几根落在脸上,衬着她茫然的双眼,让林莺看上去像是一只刚刚化形的、误入人间的小猫。
她歪了歪头,好一会儿才哑着嗓音说:“沈栖屿?”
自己的名字被她这么叫着,沈栖屿的心瞬间就软了下去。
他蹲下身,跪在林莺身前:“嗯,是我……起来,地上凉。”
林莺忽地一头栽进沈栖屿的怀中。
沈栖屿僵硬地不知如何是好。
林莺埋头在他的怀间质问:“沈栖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