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带他简单参观了一下,便领到了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这里果然要比山里的茅草屋气派许多,推开窗便是一园天地,邢辉不懂园林布局,但是认出了海棠、桃树、牡丹、菊花,想必随着四季流转,风景各不相同。
这单人的房间已经比整个邢辉家都要大了,大户人家才用的雕花大床,邢辉也是第一次见。
“柳云小姐住在哪里呢?”邢辉还是那副样子,看不出是欢喜还是伤心。
“就在隔壁,这院子没有京城的大,凑活住吧。”
柳云耸了耸肩,随意地说:“这里的好处就是自由一点,要是你看到他们化为原型也不要惊讶。”
邢辉听到京城二字,终于有了反应。
他放下自己的行囊,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整齐地摆好,背对着柳云说:“大人以后还会以云何小姐的身份生活吗?”
柳云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邢辉,后者像是一朵小小的蘑菇,蹲在墙角。
她心知自己没必要回答,但是看着他在无声的沉默中显得越来越小,还是开口道:“这几年应该是不回去了。”
“大人作为云何小姐生活是有什么隐情吗?是事情已经办完了吗?”
柳云没忍住,作势敲了一下邢辉的脑袋:“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不是你该关心的。”
柳云从侧面瞄到了邢辉瘪了瘪嘴,有些失落地慢悠悠地整理行囊,不禁满头黑线。
邢辉从一堆东西扒拉出了他亲手做的那个野兔皮垫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细细整理好边角。
“这个是之前想送给大人的,但是现在应该配不上了吧。”
柳云见他低垂着眼皮,又看不清他整个脸色,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又钻进了牛角尖,正在默默垂泪。
她少见地觉得牙齿有些痒,狐狸的破坏力和不知所措的烦躁交织在一起,在她的心上泛起波澜。
“孤没说过不要。”
柳云说完这句话,自己好像吓了一跳。
匆匆地说着:“放在外面的院子里便是了。”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邢辉瞪大了眼睛,正要回头说些什么,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月亮悄悄爬了上来,屋外是各种各样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动静倒是比山里的时候还要大,不知道这个院子里到底有多少成员。
邢辉深知今天柳云决计不会再出现,还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咚咚咚的敲门声产生一丝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