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缓缓拉开一条门缝，脸上带着寻常旅客的倦意：“辛苦掌柜。”
“应该的应该的。”掌柜笑着把食盒递进去，又将一桶热水放在门后，“隔壁那位客官的，我这就送过去。”
小九目光不经意扫过走廊，空荡安静，只有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淡淡道：“麻烦掌柜了，夜里人多，我的马就麻烦掌柜照顾一二。”
“哎，一定一定，二位放心歇息。”掌柜连连应着，转身去敲江洋那间的门。
“客官，您的饭和水。”
江洋开门接过，神色平静，只淡淡点头：“多谢。”
等掌柜下楼的脚步声消失，两扇房门几乎是同时轻轻关上、落下。
两间相邻的屋子，重新陷入安静，只余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小九没有立刻动筷，只是站在门后静听片刻，确定走廊再无人影，才缓步回到桌边。
她将饭菜拨弄了几下，却没怎么吃，目光始终落在窗与门之间。
隔壁房间里，江洋也是一样，看似在收拾碗筷，实则耳力全开，留意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夜深，客栈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起初还有客人低声说话、脚步声往来，到后来，整座楼都渐渐沉寂下来，只剩更夫在远处敲梆子的声音。
小九吹熄油灯，和衣坐在床沿，闭目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陷入浅眠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从楼下院子里炸开。
紧接着是兵刃交击的脆响、闷哼与喝骂声。
“有人！”
小九瞬间睁眼，身形一纵便贴到门后。
几乎同一秒，隔壁也传来轻轻三下叩墙，是江洋在问她情况。
小九立刻回敲两下，表示自己无碍，让他静观其变。
打斗声越来越近，不像是普通口角，更像是一群人在围杀。
有人怒喝：“交出东西，饶你不死！”
另一人声音带血，却依旧硬气，“做梦！”
乒乒乓乓的拳脚、兵刃声，一直从院子打到客栈后门，伴随着桌椅翻倒、瓦片碎裂的声响。
有客人被惊醒，在房内惊慌低语，却没人敢开门看热闹。
小九透过门缝往外看，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惨白地洒在地上。
她能隐约感觉到，刚才那两